“怎么?” “董将军不认识这东西?”苏牧晃了晃手中的龙牌。 董其睿已经彻底懵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就是当朝太子。 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吗? 什么时候混进城来了? 手下的这些混蛋,真是一个人靠得住的都没有。 “认……认识!”董其睿狠狠咽了口吐沫。 然而。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奇在这个时候,带着亲卫团的人走了过来,恭敬的单膝跪地,“殿下……您回来了!” 此时。 亲卫团中有人满脸愤慨的开口道,“殿下,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 “就算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哪怕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冲上来,直接动手吧?” “刚刚赵奇他……” “闭嘴!”赵奇皱着眉头呵斥道。 这简短的对话,立刻就让本来就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不对了。 尤其是此前动手打人的那名士兵,死死的低下了脑袋,心中充满了恐惧,甚至身体都在隐隐的颤抖。 开玩笑。 看这架势,这些人应该就是太子的人。 而为了讨好董其睿,动手打了人,仅仅凭借这个,太子就能随意的处理自己! 董其睿也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的和太子硬扛。 这下麻烦了! 苏牧转过头来,看到董其睿淡淡的问道,“董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这……”董其睿目光闪烁,很快,他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直接转身将动手的那名士兵拉了过来,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这个狗东西,谁让你动手打人了,本将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 士兵被这一巴掌都快打懵了! 无比茫然的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好像也确实没有得到命令,可这样的事情能明说吗? “将军,我……” “少废话,来人,立刻把这混蛋给本将拖下去,带回军营中,按照军法处置!” “将军……饶命啊!” “带走!” 立刻。 便有两名士兵走了上来,架着这家伙就要离开。 “慢着!”赵奇在得到了苏牧眼神暗示后,立刻开口阻止。 “这就不劳将军动手了!” 说着。 他缓缓来到了众人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个家伙,“我早就说过,等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后果!” “铿锵——!”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他拔出了从亲卫手中拿过的长剑,完全不顾对方狼狈的模样,缓缓抬了起来。 “太子殿下,这不符合规矩吧?”董其睿的脸色极为难看。 虽然说这件事情他不占理,但当众斩自己的人,无异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然。 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太子默许这样做,是想通过这件事情立威,让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的手段。 “规矩?”苏牧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龙牌收了起来。 “从本太子进入梧州开始,听说了很多的事,好像就没有哪一件符合规矩吧?” “还有……本太子奉旨而来,手握龙牌,所到之处,如帝亲临,此人公然殴打随行护卫,可就是打了皇帝的脸!” “打了皇帝的脸……该当如何?” 董其睿嘴角不断的抽搐,“罪当问斩!” “错了!”苏牧一声爆喝,“该诛灭九族,所以,杀了他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好吧,就算不知者不怪,但哪怕就算是普通人,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公然殴打而不负责任吗?” “像这样的人,平时是什么样就不用想了吧?” “动手!” 得到苏牧的指示,赵奇嘴角带着一抹嗜血的笑容,手起剑落。 “将军……将军救我啊……” “噗!” 鲜血四溅,那个此前无比嚣张的家伙,当场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了反应。 四周一片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那死去的士兵陷入了沉思。 左风更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别看他平时根本不给面子,但基本上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毕竟。 军队的实力就摆在那儿,有很多的事情还需要他们出手。 如果得罪太死的话,很多事情恐怕会非常麻烦。 他也想过哪怕是太子亲自到来,也会给予最大的面子。 却没想到,初次见面,就直接痛下杀手,完全不留情面! 这可相当于……彻底将董其睿得罪死了! “你们都听好了,如果本太子再听说有谁横行霸道,欺负百姓,罪同此贼!”苏牧冷喝道。 周围的士兵早就被吓傻了,听到这话,连忙恭敬拱手道,“明白!” “好!杀的好!” “太子明断是非,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太好了,今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了!” “……” 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当他们知道太子到来之后,心中本来还有些担忧,害怕又是一个董阎王。 现在看来…… 能如此出手,是个为民做主的人! 苏牧看着神色阴沉,不再开口说话的董其睿,冷声道:“董将军,本太子奉父皇之命,负责梧州一切军政要务!” “所以,之后请将军把军中所有的资料,调度,军饷,收取的银钱,如何花费等等,全都送到参军衙门来!” “本太子暂时会在那处理一切,希望将军好自为之!” “是!” “跪安吧!” “末将董其睿,恭请圣安!” “圣躬安!” 随即。 董其睿带着所有士兵,以及旁边的尸体,快速的退了出去。 他们来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等这些人离开以后,左风迅速带着手下两人,再度恭敬行礼,“下官不知太子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此时。 就连旁边的孙玉盈,都躬身行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调皮。 回想起之前对苏牧所做的一切,她心中害怕极了。 这要是追究起来,孙家别说是做买卖,恐怕能安稳活着都成问题了。 “左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我还要替父皇,替朝廷感谢大人平时的作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保持本心,确实不容易!” “今后……恐怕还需要大人的多多帮助!”苏牧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还弯腰拍去了他膝盖处的灰尘。 左风激动得无以复加,颤声道:“但凡殿下需要,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 “那个……那个……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太子,我……”孙玉盈一个没忍住,双腿一软也跪在了地上。 由于太过于害怕,说话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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