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玉盈,家中做的是蜜糖买卖,最近情况不是太好,所以,我想着尽快承担身上的责任,和长青叔出来长长见识!” “这外面的一切,确实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走路竟然会这么累!” “坐马车会那么辛苦,有时候就连喝口水都是奢望!”孙玉盈一声长叹,对着众人大倒苦水。 看她此时真诚的状态,齐云和周围的人,都逐渐放松了警惕。 这小丫头绝对是第一次出门! 旁边的老者则是满脸苦笑,始终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那……你为何一定要亲自来做呢?”沈妙灵紧接着问道。 但很快就发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合适。 孙玉盈倒是直接就想要回答,身后的老者不断的咳嗽,这才让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再度浮现出红晕,非常难为情的闭上了嘴。 “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沈妙灵笑着说道。 随即。 她对旁边的人低语了几句,后者立刻转身离开。 再次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几名伙计,纷纷为几个人添了水,还为孙玉盈两人增加了杯子。 不多时。 那人又拿来了一个木盒子,其中有大量的布垫着,上面是细小的冰块。 依次为所有人放在了杯子里,轮到孙玉盈的时候,他犹豫了起来,看着她以及身后的那名老者。 “有劳了……”老者露出了笑容,再度行礼。 于是。 他们两人的杯中,也多了一些碎冰块。 如今的天气不算特别热,但这大堂中的人太多,一路走来口干舌燥,用上些冰水,顿时便会让人神清气爽。 看到这些冰块的时候,孙玉盈格外的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这是冰?” 说话间。 她直接端起了那杯水,用衣袖轻轻掩着喝了一口,目中顿时闪烁精光,“还真是冰,你们是从哪得来的?” “咳咳……”老者再度咳嗽。 孙玉盈极为尴尬的缩了缩脖子,装作没有说刚才那番话。 继续端着杯子里的水喝了起来,直到里面只剩下细小的几块冰,这才放了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众人哑然失笑…… 这主仆两人的表现,让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相比起孙玉盈的各种不知所措,一开始的防备倒有些多余了。 “刚刚孙小姐所言,你们做的是蜜糖买卖,可是运往京都?”苏牧随口问道。 “不是,是运往梧州!” “咳咳……” “长青叔?” “……” 孙玉盈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有意见? 就算自己在外面没有任何经验,也不至于说什么都错吧? “从京都往梧州运?”沈妙灵满脸的惊讶,觉得有些思考不过来了。biqubao.com 既然是做蜜糖买卖,按道理说,是应该从外面往京都送。 怎么他们反过来了? “其实……”孙玉盈刚要解释,那老者再也忍不住了。 没有了之前的谦逊和客气,把送给他的那杯冰水喝了以后,以最快的速度,拉着孙玉盈往外面走去。 同时。 不断的回头开口,“抱歉了诸位,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 “江湖有缘再见!” 看着这奇怪的主仆两人,沈妙灵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孙小姐没有什么城府,问什么说什么,确实值得传授经验,但也不至于如此紧张吧? 自己问的也不是什么机密,未免有些慎重过头了。 “真是奇怪的人……”沈妙灵撇了撇嘴。 “吃东西吧,在这里休息一晚,咱们继续出发!”苏牧并没有发表意见,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主仆两人的背影,随即低声道。 大堂内依旧热闹,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刚刚这边的小插曲…… …… “长青叔,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咱们只是去里面休息,人家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随便问了几个问题,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为何这么着急的要离开,你不是说先要休息好?”刚走出人间客栈,孙玉盈实在忍不住了,噘着嘴埋怨起来。 刚刚那几个人,看起来相当不错,人家就连冰块这种好东西,都那么爽快的送给自己。 她实在是想不通,长青叔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小姐……” “这次的货物,对孙家有多重要,您应该非常清楚!” “刚刚的那些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位公子气势非凡,地位绝对低不了!” “身边数名女眷,周围还有那么多伸手不凡的护卫,这样的人不宜牵扯太多!” “要是再让你呆下去,恐怕什么事都让对方知道了!” “还是先走吧,赶路要紧……”孙长青叹了口气。 这不谙世事的小姐,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带。 “可是……” “走吧!” 两人快速离开,与不远处的马队会合,缓缓朝着南边而去…… …… 梧州城。 韩烈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地住下,并让人把所需的饭菜,都按时送到房间中,他们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当然。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安心等待,自己出现在梧州城的消息,绝对已经传出去了。 不过。 韩烈倒是比较好奇,到底谁会最先出现,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大爷,您是来做买卖的吧?”伙计又一次出现在房间中,收拾着桌面上那些残羹剩菜的同时,笑眯眯的开口道。 韩烈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从您当初第一次出手,小人就知道了!”伙计嘿嘿一笑,“您专程等候的那位,已经在楼下了!” 一听这话,韩烈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在哪儿?” “东北角的那张桌子,只有他一个人,好酒好菜都已经上了,您快去吧!” “有劳了!” 伙计带着东西离开后,韩烈对韩卓吩咐了几句,便独自下楼而去。 果然。 在东北角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到了,在那张桌子上独坐的那人。 但对方满脸大胡子,看不清楚相貌,默默的低头喝酒。 看了看热闹的大堂,韩烈快速走了过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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