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临行前去秦府做什么,你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御书房中。 皇帝有些疑惑的看着苏牧,不太明白他这样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要提前离开,不接受任何保护就算了,还提出这么特殊的要求。 关键是,秦府现在任何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他还主动凑上去? “父皇,儿臣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说,但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您就会明白了!” “还请相信儿臣,这件事非同小可,儿臣绝不会儿戏!”苏牧非常诚恳的开口说道。 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设计,就是要问那些神秘的鬼面人,埋一个大坑。 现如今。 他已经不纠结对方的身份,以及来源,只要能让其付出代价,那就足够了! 看着不像开玩笑的太子,苏武若有所思,随即点点头,“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 “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朕自会处理,还有,关于未来在梧州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户部侍郎牧云鹤处理!” “你的那位老岳父,毕竟精力有限,相关的旨意已经下达,这也是为了他好,你心里有数便是!” “对了……” “临行前去看看你的母后吧,她最近可是不断的在念叨你!” “儿臣明白!”苏牧顺其自然的接受。 至于牧云鹤的问题,他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这些问题并不重要,无论今后在梧州发展的如何,朝廷的那份自然不会少,无论是谁,也不过就是工具人而已。 从御书房离开,苏牧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后宫,见到了皇后。 这么长时间以来,母子两人总算是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上次那件事的阴影依旧存在,皇后现在处理任何事情,都显得无比谨慎。 他们谈论了很多,在这个过程中,苏牧意外地得知,原来那个虎卫营叫做张韬的将领,竟然真的是母后的人。 当初经过伏牛山那件事,他就有所怀疑,只是后续没有任何表现,也就没有说出口。 但现在为了避嫌,无论是皇后还是他,都不能有太明显的表现。 不过。 这个张韬既然是自己人,那么虎卫营也就可以当做外面的力量,倒是可以用来暗中保护京都的人与事。 最起码……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 从皇宫离开后,已经接近傍晚,由于时间有限,苏牧并没有再去一一拜访,自己熟悉的那些人。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相应的安排,开始准备进入秦府…… …… “殿下,咱们弄这么多面粉进来干什么?” “这秦府不是为永久封禁,按照惯例……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被彻底拆除,重新进行建造!” “不管怎么说,这些也都是上好的粮食,送到这种地方来岂不是浪费了?”柳勇在安排人不断运送面粉的同时,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始终跟随着后面的邓建,早就想问了,迅速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此时此刻…… 一行人正在秦府的后院中,站在当初发现布克的地道口上面,大量的面粉正在被送进去。 “没办法,想要达到效果,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先不要管做什么,按照我告诉你的方式,把这些面粉要均匀的安放好,这地道里本来就有机关,正好可以利用!” “到时候,如果机会合适的话,你会亲眼看到效果,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苏牧手指环绕,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的这种安排,算是一种死局,对方根本没办法破解。 既然已经打明牌,鬼面人就在京都,他绝对相信,对于自己异乎寻常的做法,对方绝不会袖手旁观。 加上种种迹象表明,秦府与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那就更不可能当做看不见了。 只要他们进来查看,无论身手多么厉害,都逃不过最终的结局。 苏牧并不知道,这样做能对鬼面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至少能够给予对方绝对的震撼。 胆敢挑衅自己,这就是后果!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那密室当中,神秘人物留下的那张纸条。 天下为局,众生为棋,是棋子还是执棋人各看本事。 呵呵…… 还执棋人,先收拾了再说! 然而。 苏牧聪明绝顶,做好了所有的安排,却终归没有算到,鬼面人在京都临时落脚点之一,恰好就在这里。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赤鬼和新任蓝衣鬼面首领,正隐匿自己一切气息,在不远处的房顶上,清晰的看着这一幕。 “赤鬼大人,这太子在发什么神经?” “眼看着就要离开京都了,竟然公然带人进入这里,难道他就不怕消息泄露,给自己惹一身麻烦?”蓝衣鬼面很是疑惑的低声道。 “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如此随意,至少在秦府的问题上,找不到什么麻烦,我倒是很好奇……他这是在干什么?”赤鬼同样表达了疑惑。 他能够通过一切理性,和已知的条件,推算出各种可能。 但像这种突如其来,完全违背常理的事,当然也无能为力。 不过。 赤鬼隐隐有种感觉,苏牧所做的这些,应该跟自己有关。 对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并没有因为那面具受到伤害,但他绝对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所以。 如此诡异形式,很有可能是针对他们而来。 “赤鬼大人,不管他们在做什么,过两个时辰去看看便知!” “不着急……”赤鬼缓缓摇了摇头,狰狞恐怖的面具下目光闪动,“等他彻底离开京都,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监视再行动!” “他存放的不过是东西,反正也跑不了,我倒很想看看,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明白!” 片刻后。 两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房顶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苏牧似乎心有感应,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所及之处,刚好就是他们隐藏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但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吧?” “慢慢去考虑,好好准备吧……”月光明媚的星空下,苏牧的眼里似乎在发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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