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沈妙灵猛的转头,很是不解的看着李季月,不是很明白,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 想来也是…… 身为南唐公主,所有的一切都身不由己,包括自己的终身大事,全凭皇帝的一句话而已。 就算这个对象是太子,自己心爱的男人,沈妙灵似乎也能够感同身受。 所以。 她对李季月还是比较同情,也并不觉得有多讨厌。 而旁边的王倾燕,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她的认知当中,只有孩子才会有这样的问题。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到目前为止,这个道理天下还没有任何人讲清楚。 又如何去决断刚刚的那个问题? 再说了…… 都说恶有恶报,那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讨厌的存在,那是相当的邪恶,难道都去死了? 无聊透顶! “女施主,这个问题恕老衲无法回答!”慧明大师神色平静,非常坦然的回答道。 “为什么?” “女施主,你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慧明大师暗叹了口气,随即看向了满脸不屑的王倾燕。 后者明显愣了一下,而李季月却非常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还算不上坏人,但却非常讨厌!” “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仿佛天下所有事情都能想明白!” “可终日打打杀杀的人,能明白什么道理?” “出面对问题,也无非就是动手直接处理,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才是复杂,什么叫做剪不断理还乱!” “噗……” “咳咳咳!”苏牧一下子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被喷了出来,还不断剧烈的咳嗽着。 他万万没想到,李季月竟然能有这样的认知。 能趁着这个机会,说出心中的想法,倒也相当厉害。 沈妙灵同样嘴角微微上扬,但却有些担心,按照对方的暴脾气,搞不好得当场吵起来。 然而。 让她没想到的是,王倾燕对此竟然嗤之以鼻,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甚至连话都没说,完全懒得搭理。 其实。 对于王倾燕来说,她们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很多东西说了也不明白,何必浪费口舌? 更何况。 从公主到女将军之间的转变,再到战场上的血腥和残酷,她经历的所有东西,又岂是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能够相提并论? 她反倒是很想知道,方丈大师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就是了……”慧明大师轻轻一笑,“对于很多人来说,她不仅讨厌,而且是彻头彻底的坏人!” “欲除之而后快,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大有人在,可对于更多的人来讲,她又或许是英雄,是十足的大好人!”biqubao.com “如果仅仅是好人和坏人,这个问题根本就无法回答!” 李季月沉默…… 她蓦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言以对。 但很快……她似乎明白了过来,再次非常坚决的开口道,“但我能够确定,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一定是个真正的好人!” “他一心为国为民,为此殚精竭虑,可是总是要遭受不公的待遇,我想不明白,世间之事难道都是这样?” “在背后使绊子,挖坑埋陷阱的那些人,却逍遥自在!” “凭什么?” “人总要为自己的贪欲付出代价,无论这样的代价来自于何处,都是本应该承受的,或许女施主认识的这个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至于女施主的问题,世间之事,都是有因才有果,除非动了贪念,自然也不会有这些东西!”慧明大师淡淡道。 “不可能,他从来不会贪任何东西,他是一个……” “女施主误会了,贪欲并非指的是利益,名声,追求,抱负皆为贪!” “……” 对于这些东西,李季月理解起来还有些困难,她突然间发现,自己还不如不问了。 经过这些谈论,反倒是更加困惑。 “我们会在这里住一天,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向方丈大师提出来!” “你需要理解的东西确实很多!”苏牧同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多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答案…… …… 京都外。 某处山庄中。 “微臣牧云鹤,见过公主殿下!”一身便装的牧云鹤,非常恭敬的站在了长公主的面前。 在这处房间中,她接见过各种不同的人,每次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长公主很迷恋这样的方式,她认为这是一种挑战。 而这一次,她的态度有所不同。 “牧大人,请坐吧!”长公主很是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既然二殿下让你来见我,今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才刚刚来的位置旁的牧云鹤,还没来得及坐下去,就立刻再次站了起来,很是恭敬的说道:“微臣明白……” “今后长公主但有吩咐,微臣必定全力以赴!” 对于他的态度,长公主很是满意,但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太子很快就会前往梧州,陛下有什么安排?” “尽管现在还没有下达旨意,但基本可以确定,微臣会负责相关的事宜,今后大概也会前往梧州!” “陛下对于沈追,也并不是那么信任!”牧云鹤显得有些得意。 在户部几乎都是沈追一手遮天,所有人都说,陛下对其恩宠有加,因为太子的原因,位置更是牢不可破。 但只有他才明白,皇帝陛下早就已经起了疑心。 这所谓伴君如伴虎,越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彻底倒霉了。 “很好……”长公主点点头。 “今后关于梧州的所有消息,你得到之后,必须要先送到我的面前过目,然后才可以送给皇帝!” “这其中需要注意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公主殿下放心,微臣明白……” “好了,具体的联络方式,包括今后该怎么做,自然会有人来告诉你,关于你兄弟的安排,二殿下那边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尽管放心!” “去吧!” 随着她说出这番话,牧云鹤千恩万谢的行礼,随即离开了这里。 看着对方的身影,长公主神色中闪过一抹不屑。 像这样的人,她还真是没有太看在眼里,原因也非常简单,能够因为好处和利益跟随自己,也就能够因为同样的东西跟随别人。 这种人靠不住,只能利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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