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其锋芒? 沈妙灵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想笑,她突然间不那么讨厌这个女人了。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对方根本就不了解苏牧,自然也就不可能走得太近。 就算最终真的进了东宫,也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 “你知道太子曾经面临过多少危险吗?”沈妙灵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说这话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如果要比对太子的了解,她比这位所谓的南唐公主,要不知道深刻多少倍。 “他曾经被人设计陷害,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包括当时我的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救了!” “不但要丢掉太子之位,还会连累皇后一起倒霉!” “在那种绝境之下,太子从来就没有考虑过退缩,而是独自一人前往大殿,面对皇帝和文武百官!” “以自己独特的能力,扭转局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不但解决的问题,位置还越来越稳固!” “你认为现在的情况,会比当初还要恶劣吗?” “对于太子,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他……从不认输!” 沈妙灵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李季月的耳中,却如同有千斤重。 关于大夏太子的传闻,她曾经听到过很多,但绝大部分,都是无比混账,根本放不到台面上的事。 就算是让她刮目相看的变化,也不过就是最近发生的。 她也没有想到,曾经在太子的身上,居然还发生过如此严重的问题。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看着你主动找我,确实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太子的份上,送你一句话吧!” “如果太子看起来要输了,那么那个表面上要赢的人,很快就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记住我这句话,你很快就会明白!” 说着。 沈妙灵当着她的面,拿出了一颗药糖,直接扔进了嘴里。 随即缓缓起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等等……我能知道,在你所说的那件事当中,太子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帮助自己解决了问题?” “也没什么,他做了一首诗!” “他……他还会做诗?” “当时也有人保持这样的怀疑,还处心积虑找了个所谓的证人,想要毁坏这一切!” “然后呢?” “然后……太子当众引题,一连作了好几首,打了所有人的脸!” 李季月在震撼之余,还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有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原来……那些诗真是他作的!”李季月面色巨变,有心想要喝口茶,却发现自己端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刚沈妙灵的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尤其是那句,有人以为自己要赢了,恐怕很快就要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 “公主,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在这不要随意离开,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没办法交代!”蕃坊门口,赵无极看到匆匆而来的李季月,顿时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现如今。 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他可不希望,公主再出什么麻烦,最好能够安静的待到事情结束,或者成功的嫁入东宫。 不过。 现在看来,这些事情恐怕都有所变化了。 “赵伯父,先过来……”李季月一反常态,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截了当的把他拉到了房间中。 然后。 以最快的速度,讲述了一遍和沈妙灵之间的交谈,包括自己现在的担忧。 然而。 面对同一件事,赵无极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我的公主啊!” “你让我怎么说才好,你是南唐公主,不管有任何的理由,都不应该亲自去找……找一个区区户部尚书之女,这有失身份!” “再说了……你这样低姿态的出现,会让对方更加不把你放在眼里!” 李季月:“……” 感情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就听到了这一个重点? “赵伯父,我有种感觉,她绝不是在装腔作势,你不是说过,这个沈妙灵应该是太子的女人!” “既然是这样,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太子,而且女人的感觉不会错!”李季月依旧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 这种危机感,绝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感觉?” “就凭她跟你说,只要和太子做对的人,很快就会要倒霉了?” “公主啊……既然是太子的女人,当然会这么认为了!” “我……我的女人同样会认为我天下无敌,谁跟我作对就是死路一条,这能说明什么呢?”赵无极明显也急躁了起来。 他的感觉同样不好! 当然。 和李季月不同的是,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不想就现在这样,和太子彻底闹翻,还在试图寻找合适的机会,能够挽回一些局势。 最起码也要让苏牧明白,有了自己帮助,他就还有希望。 这样一来的话,今后利用起来就好多了。 “赵伯父,我……” “好了好了,我已经决定给陛下写信,告诉他这边的实际情况,最好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火了!”biqubao.com “不管怎么说,这个苏牧还有利用的价值,梧州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切莫因小失大!” “如果公主愿意的话,也可以说些什么加重分量,咱们也就尽力帮他一把,至于最终领不领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赵无极叹了口气,想到了今天皇宫内的情况。 现在的他,心态已经发生了彻底的转变,认为自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苏牧只能仰望自己,被动等死。 那么包括态度之类的很多东西,自然也会有所变化。 “真的吗?” “好……”李季月倒是反应很快,立刻表示同意。 在不知不觉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苏牧的问题上,她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能够对他有好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那就足够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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