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要不……再想办法从侧面查看一番!” “如果这是太子故意做出来的姿态,或者韩大人有其他什么想法,那可就被动了!”沉思了片刻,阿香试探着开口道。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多嘴,但凡长公主做出了决定,自己只需要去执行就够了。 可是。 和太子之间的较量,已经开始变得不同了! 就连她都记不清楚,上一次自家主子占据上风,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但凡和太子有关的事,就充满了诡异,哪怕是主子亲自出手,都总会发生意外。 “韩烈能够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他得到的消息一定是真的,否则,他不敢与我如此提条件!”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你亲自带人去,注意工坊的一举一动,既然要准备大规模的采购蜜糖,他们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机会!”长公主目中寒光闪烁。 “明白!” 阿香快速退了出去,房间中只剩下了长公主一个人。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再次坐了回去,拿出此前放下的账本。 看着上面截然不同的格式,以及相关的写法,隐藏着内心深处的那种恐惧,就不受控制的蔓延。 这个世上最让人害怕的是什么? 那就是未知! 而在太子的身上,未知的东西似乎层出不穷,永远都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实际上。 不仅是阿香,就连长公主都对自己的手段,开始产生的怀疑。 到底是太子变厉害了,还是自己的手段不管用了? 注视着账册上的每个细节,突然间,她眼角的余光,无意扫到旁边的墙壁上,在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突然的发现,瞬间使得她汗毛耸立,面色大变。 但她到底不是一般人,惊魂未定下,竭尽全力控制着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反常。 与此同时。 她的右手缓缓伸到了桌下,在靠近桌角的地方,隐藏着一把短剑。 类似这样的细节,在房间中比比皆是,这是她的习惯! 握住了那把短剑,长公主的心定了定,假装无意识的想站起来活动,左手拿着那本相册,右手将短剑不落痕迹的隐藏。 结果。 看似行云流水做完了这一切,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那个黑影就直接出现在了身后,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乱动,不许乱叫!”冰冷的声音传来。 这下。 纵使她心态再平稳,都忍不住有些慌乱,挣扎了几下,这才安静下来。 “带我去你的密室……”很快,那个寒冷彻骨的声音再次传来。 长公主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她根据眼前的状况,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个神秘人能够轻松的潜入进来,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手段之高难以想象。 如果他有心想要杀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做这么多事了。 更何况。 对方连自己拥有密室都知道,说明还是有要求,只要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来,有要求就好办了。 于是。 长公主稳住心神,缓缓朝着后面移动,那个神秘人始终贴在身后,捂着她的嘴没有松开。 一直来到屏风后,她亲自触动某个隐秘的机关,一道暗门打开,两人快速闪身而进,直至关上。 来到密室当中,确定那道暗门已经关上,那个神秘人瞬间松开了手,声音也有冰冷转至客气。 “请殿下恕罪,非常情况,只能如此!” 长公主本来有所行动,可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快速转过头来,看清楚了那个神秘人的脸。 顿时。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怎么……怎么会是你?” …… 京都外。 苏牧放了韩烈离开,回去后也并没有休息,他的手中多了一封信,这是来自于母后的消息。 上面的内容也并不复杂,除了父皇要表达的意思外,更多的是担心。 经过此前那件事后,两人还没有正式见面,皇后当然担心,他现在的处境。 身为当朝太子,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大麻烦。 许久之后…… 苏牧放下来那封信,他那消瘦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关于父皇的意思,他显得有些意外,但却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当初在设想梧州问题的时候,他就考虑过可能离开京都,只是在那种情况下,也无法猜到父皇的意思。 如今倒是顺理成章了! 但不管怎么说,身为太子离开京都重地,总归会有些隐患。 就更不用说,他在朝中的势力本身就不强,很容易被其他人找到机会,出了问题自己不在,也是百口莫辩。 至于母后在信中所说,关于父皇的那些承诺,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事关权利的问题上,帝王所作出的承诺,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但苏牧有着自己的想法…… 在京都能做的事情有限,无非也就是利用各种方式赚钱,但太子的身份尊贵,却给自己带来了无形的枷锁。 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绝大部分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是身为太子的职责,无形中会弱化影响。 再加上京都的很多东西,已经形成了定局,想要重新洗牌改变,不是那么容易。 或许。 自己也是时候该考虑其他的可能性了! 当然。 这其中还有个重要的因素,就是那些神出鬼没的鬼面人。 到目前为止,最让苏牧忌惮的就是这些神秘的家伙。 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太过于庞大,即使是他都有种无力感。 关于这个问题,苏牧也有着自己的猜测,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很有可能是对的。 只是苦于没有任何的证据,也不可能捕风捉影,说不定在离京都,还能够查到相关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未来会发生什么,苏牧并不清楚,也不可能全部预料。 但有一点他能保证,那就是自己将一天天的强大起来,再也不会回到那种仰人鼻息,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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