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皇后拿着酒壶,并没有坐下来,反倒是像一名宫女,在旁边负责伺候着。 苏武仰头喝了一杯,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皇后,神色中露出了诧异,“你这是干什么?” “快快快……赶紧坐下来陪朕喝一杯!” “臣妾还是好好的伺候陛下吧,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臣妾才能够感受到安宁,又想起了曾经伴随陛下的日子!” “当年从王府过来的那段日子,是臣妾最为怀念,也注意时高兴的时候,反倒是成为了皇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和陛下之间却心生嫌隙!” “臣妾多想回到以往的那种日子,最近这段时间,臣妾想了很多,或许,这皇后的身份才是与陛下之间最大的阻碍!” 说到这里,皇后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恭敬的跪在了地上,“所以,请陛下免了臣妾这个皇后吧!” “只要能够伺候在陛下身边,这些东西其实不重要!” 苏武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皇后会主动说出这些话,脸色顿时大变,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身为太子生母,堂堂大夏皇后,身份地位无与伦比,这是你应该有的想法吗?” “赶紧起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却亲自把皇后扶了起来。 “朕知道,最近也受了委屈,也明白有些心术不正的小人,在打你的主意,可他又怎么样呢?” “除了朕以外,谁能够对你做什么,现在太子一天比一天懂事,也懂得为朝廷和朕分忧!” “而朕能够全心全意处理朝中之事,也是因为后宫有你坐镇,才省了很多的心,其他任何人来,都无法做到!” “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够安朕的心!” 一番好言相劝,皇后这才缓缓坐了下来,把脸转了过去,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苏武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还带着些许愧疚。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朕恐怕还无法得到太子送来的惊喜,这小子可真是了不得,居然连军备都能够改良制造!” “你想一想,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以后谁还敢说,太子在军队中有其他的想法?” 听到这话,皇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默默的哭泣。 仿佛这并不是她想听到的话! 过了好久,这才在苏武的安慰下,情绪好了很多。biqubao.com “臣妾并不懂朝中的那些事,只知道服侍陛下,如果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还不如不做这个皇后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休要再提,朕答应你,绝不会因为那些小人的挑唆,来怀疑咱们之间的恩情!” “对了,有件事朕还想听听你的意见!”趁着这个机会,苏武迅速转变了话题。 这才是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应该不算干预朝政吧?”皇后泪眼婆娑。 “谁敢说这样的话,朕直接砍了他!” 直到这个时候,皇后这才破涕为笑,苏武也顺其自然的提出了问题,“朕也看出来了,太子是真心在改变,而且一天比一天好!” “他为朝廷所做的事,那都是有目共睹,但仅仅凭借这些还远远不够,能赚钱始终不是大道!” “朕打算借着梧州的机会,让他去好好的历练历练,如果能成功做好了这件事,朕也可以顺其自然的封赏!” “这里面的重点是……梧州地处边缘,避免不了和南唐之间有其他的问题,到时候,朕就可以让太子,名正言顺的掌握些兵权!” “你懂朕的意思吗?” 听到这番话,皇后面色猛的一变!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帝今日前来,竟然提出了如此重要的事。 如果真如刚刚所说,能够借助梧州的问题,让太子名正言顺的掌握兵权,在朝廷中也能够立足。 这样一来的话,东宫之位就彻底稳固了! 但问题是…… 要完成这样的事情,其中的危险也可想而知,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子要离开京都,这可是个很敏感的问题。 “陛下的心思,臣妾明白了,可太子毕竟是大夏储君,贸然离开京都的话,恐怕会惹人非议,或是让某些小人,有了非分之想!”皇后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皇后多虑了……”苏武神秘一笑,“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主动跳出来的人,那可就是不打自招了!” “朕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就先把这件事透露给太子,记住,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去梧州的事情,不需要朕主动提出来,到时候,局势自然会往这边发展,如果消息太快传扬出去,就会变得特别复杂!” “就目前为止,整件事只有朕和你才知道!” “臣妾明白……”皇后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情绪,再次站起身来,为皇帝斟酒,夹过他最喜欢吃的菜。 大殿中,时不时的传来两人的欢笑声…… …… 京都外。 苏牧按照原定计划,带着人来到了众多工坊处。 表面上是来看望被安顿在这里的灾民,但真实的目的,是让亲卫团和布克被安排进来。 如今的布克,尽管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守卫,经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但他身上的能力,可以好好的被利用起来。 比如异于常人的反应,嗅觉,警惕性等等。 接下来蜜糖出手的关键,就在于自己的秘密不能被发现,最起码,不能让其他人也拥有制造的手段。 哪怕是仿制出来的也不行! 想要打价格战,让南唐狠狠的出回血,这可是最关键的地方,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此时此刻…… 来到这里的灾民们,全都聚集在一起,目光炯炯的看着逐渐而来的苏牧,每个人都表现得相当激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这些人个个精神抖擞,再也不用为吃住担忧。 更重要的是。 他们明白太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按照邓建的说法,只要跟随太子,今后还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所以。 眼前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每个人都在尽情展现自己的心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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