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你叫崔福是吧?” “我看你之前所说的内容,你好像对炼铁有些心得,尤其是各个环节非常擅长,我没有说错吧?”邓建拿着一张纸,将韩烈带到了旁边。 从之前短暂的交往,他就有种感觉,这家伙不是普通的灾民。 应该算是比较有能力的人! 关于这一点,从他那气质和谈吐就能够看出来。 这应该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以貌观心! “是是是……” “不能算是擅长,最多只能算是熟悉!”韩烈点点头。 崔福是他设计的假名字,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混进来。 “很好,这儿虽然有炼铁的工坊,但目前并不是那么重要!” “如果你做得好的话,可以为那里预备着,但现在你要做的事,去烧火……”邓建笑眯眯的开口道。 说到这里,他似乎还担心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特意又解释了一遍,“这可不是普通的烧火!” “就好像炼铁一样,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温度,该高的时候要高,该低的时候,必须要低下来!” “这其中的学问和讲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是吧?” “总之呢……你先跟我一起去观察观察,如果能够做好的话,我可以为你讨一份额外的赏赐!” 在接到任务的时候,邓健心里就考虑过,这可不是短时间就会结束的事情。 就算灾民的问题解决了,这里的工坊会始终开下去。 相关的东西,应该也会交给自己来管,当然就需要找点自己人。 到时候不但他们立的功劳,自己在太子面前也可以长长脸。 可谓是两全其美! 这个崔福看起来就不错,很合自己的胃口。 “这个小人明白……崔福非常认同的点头道。 “想必这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既然讲求火候,那差一点都不行!” “稍有不慎,就可能毁了之前所有的心血,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看起来简单的烧火,却需要非常谨慎,一丝不苟的人去做!” “好好好……”邓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火烧好了,我可以保证,让你彻底摆脱眼前的状况!” “今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让别人来伺候你!” 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他便亲自带着韩烈朝着最近的一处工坊走去。 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被安排了过来。 不同的是。 除了他以外,来到这里的所有人,还真是在干体力活,就是把外面送来的东西,不断的往里面搬。 但到了内部的时候,就有另外一些人出来迎接。 负责搬东西的人,就没有资格进去了! 短暂的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韩烈心中立刻就浮现出了浓郁的好奇。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样子里面的人可都相当的小心谨慎,再加上邓建刚才的安排。 难道…… 自己才刚刚来,就接触到了核心机密? 压制住心中的情绪,韩烈非常老实的跟随着邓建,一路畅通无阻的往最里面走去。 他可非常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兴趣,老老实实按照对方的话去做就够了。 不多时。 出现在韩烈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才刚一走进,就能够感到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个房间当中,有着两口巨大的铁锅,旁边安装着很大的烟囱,是坐到窗户上,也安排了专门换气的管道。 这些对于他来说,其实并算不上陌生! 兵部有专门打造朝廷专用武器和铠甲的地方,那里面的所有设施和装备,比这里还要更加精细。 让韩烈感兴趣的是,这两口大锅里面正在煮着什么。 靠近的一些观看,发现那是黄褐色状的粘稠物,随着下方烧火,还在不断的冒泡。 伴随着每个泡泡爆裂开,就有一股细小的青烟漂浮出来。 旁边还有两个人专门负责,拿着巨大的东西搅拌。 而且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力道,速度,以及间隔都非常有讲究。 “像这样的地方,这里有好多,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间!” “但这里就是你接下来要做事的地方,看到这烧火的人了吗?” “你要好好的观察,记住他的每一个动作,还有如何根据要求,加大减小火量!”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这些东西可非常重要,稍一疏忽,就可能是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邓建站在旁边仔细的嘱咐起来。 而此时的韩烈,已经顾不上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便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负责烧火的那个人。 负责搅拌的那些人,需要火量大的时候,他就不断的拉动风箱。 这个操作他很熟悉! 无论是兵部还是冶铁作坊,都是这样的手法。 让他感到新奇的是,当需要火量减小的时候,这人就在两边拉了一下,燃烧的灶口上,就有一块铁板落下,然后封的严严实实。 当再次需要加大活动的时候,只需要打开拉动风箱,里面的火又会旺盛起来。 这种调节的精细度,可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场面! “那个……” “邓总管,小人能问一问,这把灶口封闭起来是什么意思?” “这样做了以后,里面的火就会小吗?”韩烈深吸口气,缓缓转过头来,满脸期待的问道。 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由此询问,邓建挑了挑眉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 “以前炼铁的时候,应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吧?” 韩烈不断的摇头…… “这是咱们太子殿下弄出来的东西,不仅是你看到的这一块,刚刚那人拉的时候,里面也有负责封闭的铁块!” “用殿下的话来说,就是里面的什么……什么气,被烧光了以后,火苗自己就会消失,里面的碳也会保持最低的燃烧!” “这就达到了控温的目的,等到需要大火的时候,只需要揭开拉动风箱就能够完成!” “是不是觉得很新奇?” 说到这里,他又一次拍了拍韩烈的肩膀,“好好在这里做吧,还有很多你没有见过的东西呢!” “脚踏实地的跟着我,以后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对了……锅里正在熬的这东西,就是比南唐产出:质量还要上等的蜜糖!” 韩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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