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外。 某山庄中。 韩烈有些局促地坐着,神色中更是充满了紧张。 这次针对太子的行动,可以说是完美的失败了! 尽管自己该做的事,全都按部就班的完成。 最终的失败,和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但谁敢保证长公主,不会把责任怪到自己的头上? 她掌握的消息,对自己太重要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缓缓推开,长公主款款而来。 几乎就是在瞬间,韩烈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看着她,那种局促和期待难以掩饰。 然而。 出乎预料的是,长公主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任何的愤怒,反倒始终带着微笑。 “韩大人,为何看起来如此紧张?”长公主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很是随意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同时。 吩咐人上茶和点心。 安排好了一切,她这才示意韩烈坐下来,“韩大人不用担心……” “这次的事情,跟大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尽管结果不是很好,但你我之间的合作,并不会受到影响!” “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现在……还大人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还相当温和,完全没有任何强硬的态度。 实际上。 对于长公主来说,如今的结果难以接受,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 可韩烈身为兵部尚书,在朝廷中也有相当大的权利。 尤其兵部还直接管理着军队,对边关的很多事也有掌控权。 如果能够把这个人拉在身边,无论对自己还是二皇子,都有着相当大的作用。 被情绪所左右,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听到这话,韩烈松了好大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口问道,“公主殿下……” “臣……只想知道,关于巧巧当年的隐秘,秦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殿下只要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臣就够了!” “当然可以……”长公主收起了笑容,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严肃,还隐隐能够看出掩饰不住的愤怒。 “其实,当年韩巧巧并不是因为秦飞,而是秦天阳!” “她身怀六甲,最后产出的却是一个怪婴,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被秦府视为不祥之人!” “虽然秦府掩饰的很好,但想必韩大人也听到过些许风声!” “那个秦天阳,本身就心术不正,这件事……或许根本就是他的原因,最终却让韩巧巧付出了代价!” “很多人可以想一想,当时的她有多么绝望!” 随着长公主的讲述,韩烈双拳紧握,最终实在控制不住,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茶水和点心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长公主被吓了一跳,但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依旧保持着愤怒和同情的状态。 “这个该死的老混蛋!”韩烈双眼通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 “韩大人请节哀……”长公主叹了口气,“现在秦家上上下下全都已经解决了,也算是他们付出了代价!” “付出了代价?”韩烈红着眼睛,转头死死的盯着她,“就算他秦飞死一万次,那又能怎么样?” “我女儿会活过来吗?”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既然知道这等隐秘,当年为什么不站出来讲清楚,还让那个老东西活了这么长时间?” “明明掌握着这些消息,却只想着来威胁利用我?” 他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放声大吼。 由于动静实在太大,始终守候在门外,并且暗中保护的那些护卫,已经拔出武器冲了进来。 “干什么?” “退出去!”长公主的脸色也不好看,立刻挥手让这些人退了出去。 房门再次被关上,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 “长公主也并不是像表现的那么信任我,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了!”韩烈心态彻底崩了。 他本身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而这个答案,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最可恨的是…… 现在秦家已经彻底消失,就连想要报仇,都没有这个机会。 他也只能把怒火,发现在这个只知道利用自己,只有算计没有感情的女人身上! “韩大人请留步……” “难道大人就不想知道,那个被你女儿生下来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吗?”长公主双眼微眯,悠悠开口道。 韩烈握住房门的手,陡然间一颤,猛的转过身来,无法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刚刚的那番话中,他确实听到了这个信息。 但是。 基本被他省略了! 毕竟。 女儿都已经自杀,从始至终,秦家也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消息,还是生下来一个怪婴,下场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又何必去问呢?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竟然还有转机! “公主殿下该不会告诉我,那个孩子还活着吧?”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韩烈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希望殿下想清楚,不要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还当然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长公主轻哼了一声,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算是对刚才无理行为的斥责。 到了这个时候,韩烈也清醒了过来,深吸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 他缓缓后退一步,非常恭敬的行礼,“还请殿下恕罪,臣……刚刚失礼了!” 这可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长公主不愧是情绪控制的高手,她几乎瞬间脸上就露出了温和的神色,缓缓站起身,亲自把对方扶了起来。 “没关系……” “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不是那么好受!” “这件事其实是个意外,我也是听景洪无意间提起过,在边关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长相奇怪,但力大无穷,和常人完全不一样的士兵!” “重点是……这个人刚好就在秦天明的手下当差!”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不可能被主将亲近,就连在军中呆下去都很难……” 话说到这里,韩烈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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