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安静! 此刻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草人身上的铠甲,竟然依旧没有特别大的损伤。 只是能够看到一条长长的划痕,有些触目惊心。 亲眼看到这个结果,哪怕是不懂战场上情况的人,也能够明白,这铠甲的防御力到底有多强悍。 正常情况下…… 如果有人站着这样挨一剑,恐怕都无法站起来了吧? 而苏景洪脸色也格外难看! 他根本不需要转头去看,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刚才他可是全力以赴,就是想要用这种最果断的方式,让这所谓的新式铠甲,成为最大的笑话! 然而。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铠甲,防御力居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轻轻握了握有些发麻的右手,苏景洪深吸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父皇,长剑的效果还不错!” “只是不知……其他武器怎么样?” 一听这话,在场有很多人都眉头微皱,这明显就是在耍赖了! 用这种方式全力测试,已经足以证明铠甲的防御力。 现在还要换武器? 就非得把它砍烂了? 但苏武却似乎很感兴趣,当场点头,“那就试试……”biqubao.com “拿长矛来!”苏景洪右手一伸。 立刻。 就有人递了一把长矛过来! “这……这有些不太妥吧?” “就是,据我所知,战场上面对长矛阵,都需要盾牌兵挡在前面,而且这种级别的防御,依靠的是巨盾啊!” “面对这样的武器,铠甲就算被破坏,也在情理之中吧?” “二殿下如此,确实有些过了……” “……” 众人再次议论起来,都觉得二皇子这样做有些不太妥当。 但苏牧始终没有说话,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这套新式铠甲表现的防御力越恐怖,整件事情就越真实。 而对于母后和自己的影响,就会相当小了! 至于面对长矛这种武器,自己的铠甲能否扛得住,他也带着强大的自信! 要知道。 制造出来的这种新式铠甲,强大的防御力主要来自于密度,整个过程极其复杂,消耗提炼出来的精铁数量,就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就更不用说。 苏景洪手中拿着的长矛,只是如今这个时代的普通标准。 而在这个时候,苏景洪已经双手握着长矛,向战场上冲锋的战士,直接朝着那草人去了。 周围再度安静了下来,目光随着二皇子的动作移动。 “砰!” 当长矛狠狠触碰在那套铠甲身上的时候,被固定在地上的草人,硬生生直接断裂了! 毕竟。 草人是用大腿粗细般的木头,固定在地面上的。 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铠甲有相当的坚硬,自然便扛不住了。 嘶…… 在这个时候,周围不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尤其是当那草人,被柳勇扶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震撼都达到了巅峰。 这太可怕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那套铠甲竟然只是前面凹陷了一些,并没有受到彻底的毁坏。 反倒是苏景洪因为太过于用力,在草人突然倒下的时候,由于惯性的原因,差点摔在了地上。 就算最后强行稳住了身体,也显得有些狼狈。 “这……这怎么可能呢?” “太可怕了,如果咱们的军队,都能使用这样的铠甲,那在战场上,伤亡率绝对会大幅度降低!” “太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东西看起来那么轻薄,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防御力?” “明白了……难怪殿下如此紧张,还要让皇后娘娘想方设法的去探查情况,这种技术和消息如果泄露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是啊……” 到了这个时候,绝大部分人,几乎毫不怀疑苏牧此前的说法。 这等可怕的装备,哪怕只是让敌人知晓,都可能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现如今还没有大规模的普及,要是让敌人知道了,那还不跟疯了一样,想方设法的过来破坏? 就不用说对方做好了准备,在战场上没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这……”苏武深吸口气,快速的走了过去,亲自接过柳勇取下来的那套铠甲,拿在了手中仔细的观看起来。 这东西的重量,确实比现在军营中所使用的铠甲,要轻上不少,穿在身上更是相当便利。 重点是……防御力也太恐怖了! 苏武轻轻抚摸着刚才因为长矛刺中,而凹陷进去的地方,目中充满了震撼。 一般情况下,遭受了这样的攻击,能力再强的人恐怕都死透了。 可有了这铠甲,情况恐怕就完全不同! 如果大夏的军队,全都拥有这种装备,那…… 他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父皇,此事关系太过重大,在没有成功之前,儿臣不敢告诉父皇,恐怕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这次确实是儿臣之罪,将母后也卷了进来!”趁着这个最好的机会,苏牧缓缓跪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皇帝,就连在场绝大部分的人,都发自肺腑的认为,这个问题情有可原。 是啊! 别说是此前,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太子刚刚说出来的时候,不也没有人相信吗? 现在看来…… 皇后的做法,还真是为朝廷,为陛下在分忧! 苏景洪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死死握住手中的长矛,竭尽全力的控制情绪。 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怎么可能是为了新式铠甲保密? 关键是…… 现在自己还不能说话,一旦参与进去,很容易就会遭到怀疑。 或许。 如今父皇心中,都已经有了其他想法了! “好了……”苏武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 “这件事的处理,也不能算你错了,但不管怎么说,都算是破坏了规矩!” “朕也不能轻饶了你……”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爱不释手的拿着那套铠甲,“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种铠甲完善出来,要大规模的制造!” “朕要在一年之内,看到军队大规模的应用!” “儿臣遵旨!”苏牧恭敬行礼。 但很快,他又抬起了头,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长公主。 “父皇,儿臣还有个小要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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