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承天殿。 苏武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所有人。 文武百官行礼如仪,高呼万岁! 而他此刻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烦心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河北道的情况越来越恶劣,边关急需要加强防卫。 与南唐北元之间,或许能够和平相处,互通买卖,但如此的前提是,拥有强大的武力作为支撑。biqubao.com 没有任何实力,人家凭什么要和你坐下来谈合作? 就更不用说。 最近关于皇后的那些问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传言越来越夸张,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自身的威信,以及对军队的怀疑。 更让人头疼的是,此事还牵涉到了太子,如果无法完美的解决,让他负责南唐,北元商业合作的事,恐怕也会有问题了。 这才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苏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陛下……”兵部尚书韩烈带着受伤的手,缓缓站了出来,很是恭敬的开口道。 “臣有本启奏!” 其实。 苏武看到韩烈出现在大殿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 对方受的伤可不轻,一直在府中养着,今天突如其来的参加早朝,本身就很奇怪。 “韩爱卿有何事启奏?”苏武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陛下,据臣得到的可靠消息,皇后娘娘在不久之前,用各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联系了军营中的人!”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本身的特殊性,这完全违背了后宫不得干政的国策!” “不仅如此,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所有的心思都应该放在后宫,为何突然间开始对军营动心思,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必这件事情,诸位大人已经有所耳闻了!” “陛下,只是如果不妥善处理,恐怕会有大麻烦!” 韩烈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中,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面色巨变,有些站不住了。 开玩笑。 此前所听到的那些,都不过是流言蜚语而已。 不管怎么说,都可能存在栽赃陷害,或者夸大事实的可能性。 但兵部尚书主动在大殿之上,提到了这件事情。 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只能说明……皇后娘娘真做了那样的事,传言非虚! “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不顾国策,真的动起了军营里的心思,真是太糊涂了!”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皇后娘娘何等精明的人,为什么这样做,难道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此言有理……如果不是为了太子,铺垫今后的路,娘娘联系军营中的人是想干什么?” “就算是这样,这未免也太过分了,身为东宫之主,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下麻烦了……” 大殿中的众人,相互低声议论起来,不少人偷偷的看向坐在龙椅上的苏武,发现皇帝陛下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在此之前…… 不管这种流言闹得有多大,但毕竟没有正式的被提出来,尚有回旋的余地。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恐怕也就只能秉公办事了。 “韩爱卿此话可有证据?”苏武声音冰冷。 “陛下,这是臣查到的情况!”韩烈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出了一份奏折。 在旁边伺候的姚良,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的走下来,接过那份奏折后,小心翼翼的摆在了苏武的面前。 快速看完了上面的内容,苏武猛的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顿时。 大殿中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 纷纷相互对视着,都看出了各自神色中的慌乱和惊讶。 “简直是岂有此理……” “朕看她这个皇后是做的不耐烦了!”苏武愤怒的低声道。 在这份奏折上,有着详细的记录,其中就包括那些帮助皇后,前前后后做这种事的人的口供。 除此之外。 那些被接触,即将被处决的人,也有相关的证明。 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皇后身上的罪名,并非冤枉。 他生气的不仅是这些,绝大部分来自于恨铁不成钢。 身为后宫之主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长进? 竟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来! 还让别人轻松的抓住了把柄,无可反驳,就连自己有心想要保护,都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陛下息怒……”在这个时候,韩烈再次开口了。 “臣以为,皇后娘娘做这件事,重点不在于事情的本身,而在于背后的意义!” “韩爱卿此话何意?” “娘娘身在后宫,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与军营中人接触,对自身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管是谁做事都有目的,臣想皇后娘娘这样做,绝非为了自己,而她想要帮助的那个人,恐怕也难逃干系!” 韩烈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他的这番话,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今日他将整件事情,放在了大殿上的议论,已经算是意料之外了。 可刚才的那番话,明显是要牵涉到太子! 一向秉公办事,没有任何明确立场的韩大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看这架势……明显是要全力针对太子啊! “韩大人,此话不对吧?”就在这时,沈追忍不住了,直接站了出来,冷冷的注视着他开口道。 “关于皇后娘娘与军营中人有联系这件事,现在尚未查清楚,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谁也不知道!”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韩大人竟然有意无意的牵涉上太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韩大人想搞胡乱株连,含沙射影那一套?” 他的话音刚落,丞相诸葛无名也站了出来,“陛下,沈大人此言有理!” “现如今事情尚不明朗,所有的问题都还没有查清楚,随便怀疑和株连他人,本身就有问题!” “更何况,太子身份特殊,这种事情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还请陛下三思,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为好!” 诸葛无名的这番话,立刻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他们在意的重点是……丞相都开始帮太子说话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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