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建造工坊的事,已经大规模开始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开始使用!” “所有需要的材料,工具,老臣通过各个店铺也在准备当中!” “这件事和殿下当初所料一样,不但调动起了各个店铺,还给了很多百姓动手赚钱的机会!” “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转,请殿下放心……”沈追站在大殿中,向苏牧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由于苏牧现在还不能离开东宫,他也就只能亲自前来了。 有了皇帝陛下的赐婚,他们之间的很多事情,也没有必要隐瞒。 只是。 沈追所说的这些都是好事,但他脸上的神色却不好看。 “很好……” “你要知道,京都的这些工坊只是开始,等一切运转正常,就可以利用这些经验,在各个地方建设同样的东西!” “你要把自己的商业网络,渠道彻底运用起来,真正的大买卖和好处,可全都在后面!”苏牧反倒表现的很自然。 此时的他,正看着面前的一张地图,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在这张地图上,标注着各种各样的点,沈追根本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是沈家在大夏的各个店铺。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苏牧自己的房间当中也有一张地图,那是整个天下的布局,在那张图上,沈家的店铺同样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殿下,老臣以为……店下现在考虑的不应该是这些!”沉默的片刻,沈追深吸口气开口道。 “你是想说,最近的那些风言风语对吧?”苏牧依旧看着那份地图,目光闪动,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殿下可知其中凶险?”发现苏牧似乎无动于衷,沈追显得更加着急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皇后娘娘之所以和军中有联系,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为以后登基做皇帝做准备!” “您好好听一听……这些话传到陛下那里,陛下该怎么想?”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陷害,但现在这些不重要,据说后宫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已经没人能够进出翊坤宫了!” “要是咱们再没有什么动作的话,可能问题会越来越大!” “殿下三思啊……” 最近这两天,他可是相当的着急,在来到这里之前,还专门去找诸葛无名商量了一下,应该如何应对。 如今的麻烦事还不止这一件! 诸葛无名似乎发现,太子和北元之间的态度有所改变,甚至大有和平相处的意思,心情也是相当的不爽。 要是再让这位丞相站到对立面,麻烦就更多了!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和距离有关,那我就有办法能够解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想看一看,背后涉及这件事的人,试想就达到这样的结果,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人行动起来!” “你不用太担心,专心做好份内的事就行了!” “千万不要让人再抓住把柄,我现在可没有精力再去管其他的事了!”苏牧总算将目光收了回来,双眼微微眯起。 实际上。 早在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背后的事情不对。 之所以还没有任何表示和行动,就是想等一等,看看是否还会有其他的变故。 发现太子充满了自信,沈追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心中还是有所担忧!biqubao.com 这背后设计之人,用心何其歹毒,事情发展到现在,无异于把太子架在火上烤。 无论出手与否,火都会烧过来,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万劫不复。 皇帝陛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就在这时,邓建快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沈追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但依旧能够看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殿下……” “何事?”苏牧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追,“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直接说!” “殿下,刚刚有人送消息来,说……说二皇子邀请殿下去烟雨楼坐坐,还说会等到天黑,让殿下好好的考虑!”邓建努力了很久,才把这番话复述了一遍。 开玩笑。 即使是他都能感觉出来,这话语当中的嚣张跋扈。 问题是…… 在自己的记忆中,二皇子好像和殿下的关系还不错。 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苏牧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追,自己刚才还在谈论,有人会行动起来。 现在这不就来了? 只是。 他也在好奇,这一切背后的人是苏景洪,还是长公主的手笔? “殿下,二皇子马上就要带人回边关,这恐怕是……”沈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不管是他还是我那位大姐,都要去好好的会一会!”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好好的等一等,我身上本来就有闭门思过的旨意,正好可以利用利用!”苏牧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有些冰冷。 他没想到,苏景洪居然会跳出来…… …… 翊坤宫。 皇后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诸葛浩就站在不远处,始终保持沉默,神色中还带着恭敬。 这东西就是他奉旨送来,亲自交到了皇后手中。 只是。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默默等候着什么。 此时。 皇后的心情非常不好,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皇帝陛下一般不会做这种事,但现在却送来了这么个东西。 如果里面是正常的食物都还好说,代表自己还在被关心。 可如果是空的呢? 她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皇帝的性格,自己身上的这件事,已经逐渐走向失控,恐怕就连陛下也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吧? 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恐怕自己还真要付出代价。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成为被牺牲的人。 这是必然的结果,谁也无法改变! 想到这些,皇后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她不敢打开这东西,更不敢面对那样的结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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