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跟跟随殿下,真是小人天大的荣幸!”柳勇无比真诚的单膝跪地,朝着苏牧行了大礼。 自从进入东宫以后,他都快要忘记,自己上次这么做是什么时候了。 “你这是干什么?”苏牧才刚刚拿着自己最近弄出来的成果,一转身就发现,柳勇跪在了自己面前。 “快起来……” “小人真是没想到,殿下不但严格要求我们,自己本身就是这样做的,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柳勇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都讲了出来。 看着他无比真诚的样子,苏牧目中闪过一抹赞赏,缓缓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养成一种好习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尤其是要保持下去,就更是难上加难,要达成需要数年或者几十年的时间,想要破坏几天就够了!” “我们必须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否则一旦放松,就再也回不来了!” 对于柳勇,苏牧也没有任何保留,把曾经进入队伍当中,当时自己老班长送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了他。 看起来简单,可这是多少人用血与泪换来的结果。 柳勇狠狠点了点头,随即看下了苏牧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殿下……这是何物?” 他能够感觉出来,殿下带自己到这里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东西。 那是一张铁片,看起来很薄,也没有具体的形状,不知到底有何作用。 “这是我准备研发新式铠甲的重要部分,不但重量和厚度上做了改良,效果还加倍了!” “但这只是我的设计,还没有经过实践,所以今天让你来,就是想试试……这东西到什么程度了!” “像这种东西,还是要有人亲自弄在身上,经过实战才能够感受出效果!”苏牧晃了晃手中的铁片,简单解释了一下。 而柳勇却忍不住眉头一皱,“殿下,这东西未免也太薄了吧?” “如果仅仅是追求重量和方便,而放弃防御力的话,铠甲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还可能成为负担!” 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用直接的方式告诉苏牧,铠甲这种东西,无论重量还是厚度,都有自身的道理。 这毕竟是军营当中的东西,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实践以及经验,会犯这种错误也在情理之中。 最重要的是。 在他看来,像这么薄的铁片,自己随意出手,就能够轻松突破,根本就不需要设计到最后。 殿下今天让自己来,应该算得上是最英明的决定! “有道理……” “看来你很有自信啊,那就来试试!”说着,苏牧先是给自己套了一层铠甲,然后再把这铁片绑在了外面。biqubao.com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在双方交手的实战当中,为接下来的设计寻找灵感,也可以从中找出自己没有想到的缺陷。 看到这一幕,柳勇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殿下,这可不行!” “如果要尝试的话,也应该让小人来,这太危险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就算这东西被突破,也不会伤到我!”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力量,作用在这东西上,我想知道……它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可是……” “来吧!” “那殿下做好准备,虽然不会受伤,但会很疼!” 柳勇也显得有些兴奋,毕竟,自己也算是参与进来了设计当中。 尽管在他看来,这次试验的结果,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于是。 他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长剑,开始朝着苏牧冲去…… …… 与此同时。 翊坤宫。 皇后独自坐在大殿中,脸色很是难看。 她蓦然间发现,自己刚开始的想法,有些太幼稚了。 关于王贵妃提供的信息,她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对方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绝不可能好心好意的告诉自己。 如果真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太子的事,不用想都知道,她会不动声色的坐实,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只是。 整件事情可大可小,她实在无法做到完全无视。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必须要弄清楚,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当然。 这其中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在皇后看来,自己与皇帝之间的感情相当深厚,足以忽略这样做的影响! 自己的手段也相当高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最终被皇帝发现了,他心中有所疑惑,基于信任和感情,以及自己对皇帝陛下的了解,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前来询问。 皇后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要皇帝前来,她有很多方法,能够非常完美的圆过去! 可事实证明,自己还是失算了! 皇帝并没有来,出现的却是武德司的人,翊坤宫如今还被全面封锁,任何人没有旨意不得进出。 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她现在很是后悔,这就不应该保持了盲目的乐观,更不应该小看王贵妃!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无论太子还是后宫,所有事情都顺风顺水,这给了她一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错觉。 一切尽在掌控中! 如今唯一的好消息是,皇帝陛下还没有动手,只是监控和封锁,这就说明……事情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大意了……”许久之后,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传来,“娘娘并不是大意了,而是对自己太过于自信!” 话音刚落,诸葛浩的身影,缓缓从旁边出现。 一看到他,皇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堂堂武德使,也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吗?” “娘娘息怒!”诸葛浩恭敬行礼。 “外面都是武德司的人,这里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娘娘也不必如此紧张!” “至于臣……当然也不会对娘娘造成任何的威胁和伤害!” “武德使大人想说什么?”皇后的眉头依旧紧皱,警惕性直接拉满。 她才不会相信,对方不会带来威胁,反而他的危险性最大。 无视武德司的性质和能力,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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