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帝的目光落下,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于是。 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落在了二殿下的身上。 是啊! 二殿下身经百战,掌控着面对北元的整个边关,其他人或许没什么办法,但如果是他的话,恐怕就不一样了。 “景洪,你觉得呢?”苏武笑眯眯地主动提问。 同时。 目光中也充满了期待。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景洪很是温和地笑了笑,先是对着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才站到了最前面。 他先是看了看那份地图,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其实,这场对抗的规则,从表面上来看,太子好像很吃亏!” “不到一百人去对抗数千人的军队,怎么看都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但诸位不要忘了!” “在这场对抗当中,太子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打乱对方的部署和计划,为后面的人进攻做准备!” “这在真正的战场上,经常会发生,而双方的目的不同,也就注定了他们的方式和命运也不一样!” “太子虽然人少,但贵在速度和隐秘性,诸位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如果现在这百余人化整为零,全部消失在这大山之中!” “就算你手中掌握着两千军队,能够把他们全部找出来吗?” 听到这番话,大众中的众人,都忍不住点点头,觉得相当的有道理。 苏武面带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停顿了片刻,苏景洪这才继续说道:“如果这件事让我去做的话,我的目标将会非常简单!” “那就是中军大帐!” 说着。 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秦天明所在的位置,“直捣黄龙,扰乱甚至杀死他们的主将!” “这样的方式才能做到在最短时间内,最有效地摧毁对方的部署和防御!” 得到这个结论,大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有经验丰富的将领,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虑,“二殿下……话虽然是这样说,也确实有道理!” “但是如何做到呢?” “这可只有不到百余人,如何突破层层防御,越过两千人的部队,去杀了对方的主将?” “这根本就不可能!” 此话一出,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包括那些文官们也是纷纷摇头,话说得很有道理,但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事在人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确实是不可能!” “但这种事讲究的就是突然性,在敌人最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手,请诸位看一看,在秦天明所在的这个位置上,它的侧后方有一处断崖!” “在这个地方,几乎不可能有人从下往上去,所以,他们也不会在后面做好防御!” “但世间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总会有少部分人能够做到!”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选择从这里突袭,哪怕最终只上去了一个人,只需要在他们中军大帐的位置闹出动静,一切就结束了!” 苏景洪一边讲解着,还一边暗中观察着父皇的表情变化。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刚才的那些质疑声已经消失。 绝大部分人,都皱着眉头在思索,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还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景洪,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想要达到你所说的这种目的,确实有可能做到,但这样一来,你包括你的人,恐怕就回不来了!”苏武眉头微皱,说出了关键之处。 听到皇帝的说法,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哪里不太对。 通过这样的方式,确实能够有效的达到目的,可那也就意味着,主将包括手下的所有人,都可能永远的留在那里。 然而。 对于这一说法,苏景洪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父皇英明……” “孩儿所说的这一切,前提就是牺牲所有人,可就算是这百余人全部死亡,能够达到目的就值了!” “如果真实的正面对抗,几千人的混战,死亡的可就不仅仅是几十上百人了!” “在战场上自然要做取舍,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本身就是赢!”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色中充满着自信。 顿时。 这种说法引来了阵阵喝彩,特别是那些军中的将领们,无不是相当佩服二殿下的胆大心细。 苏武也没有再说什么,眉头微皱,再次转头看了看这份地图。biqubao.com 二皇子刚刚所说的这些,确实找不出什么毛病,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苏武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当年血战沙场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但就是有一种感觉说不太对! “很好!” “颇有大将之风,那咱们就等着看看,太子会怎么做了!”片刻后,苏武笑了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关于太子到底会不会成功,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考虑过。 他们只是在等待,他到底什么时候输,什么时候可以看热闹…… …… 时间缓缓过去,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秦天明背着双手,在大帐中来回走动着。 一到晚上,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手下的那些人,都已经按照部署出去了,现在整个后山当中,到处都是他的人。 最起码在这场对抗当中,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哪怕是这样,他总有一种危机感! 就在这时。 大帐外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王倾燕带着张文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关于这两人的出现,秦天明当然不会意外,这都是按照皇帝的意思,让他们跟随自己,好好见识大夏军队的风范。 只是。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还是经过皇帝陛下的允许,双方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尤其是秦天明…… 上次为了和王倾燕见面,冒了极大的风险,绕了好大一圈,还都是因为太子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而这一次……好像也是因为太子! “秦将军,别来无恙啊!”反倒是王倾燕显得很自然,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秦天明。 张文远紧随其后,始终没有说话。 “真是没想到,咱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真是造化弄人啊!”秦天明也没有掩饰,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自己的身份彻底暴露,想必对于皇帝陛下来说,这些东西都不算什么秘密了。 既然能够让对方来见自己,那就不会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他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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