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今天的装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啊!”苏牧倒没有客气,打量了很久赞叹道。 不得不承认。 这位如果真心打扮起来,还真是非常漂亮,本身就是公主,身上的那种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极为难得的是,王倾燕本身经历了军营和战场的洗礼,那种状态很难改变。 某个人如果长时间持续一种状态,突然间有所改变的话,就会给人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 然而。 这种事情,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出现,两种状态切换自如,这才是让苏牧很赞叹的地方。 他现在严重怀疑,说不定在无人的时候,这位经常做同样的事情。 要不然。 实在是难以解释,为何会如此流畅。 “殿下……喜欢吗?”王倾燕眨了眨眼睛,顺手就把外面那件薄薄的外衣,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 然后。 她缓缓起身,朝着苏牧走了过来,随着走路的幅度,外面的那层外衣彻底消失。 直到这个时候,苏牧才发现,对方里面穿得很少,各种春光能够被轻易的看到。 面对这样的阵势,如果是一般的普通男子,或者抵抗力稍微低一些的人,恐怕真的要被融化了。 但是。 苏牧却完全不一样! 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明白一个道理,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要小心,如果对方的床是那么好上的话,那就不是那么好下来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苏牧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表演,但是终不为所动。 而对于王倾燕来说,她现在也很受折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恢复这种状态,是在孤芳自赏。 但现在面对的却是苏牧! 她从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经验了。 只是在凭借本能行动,所以,在整个过程中,她始终都在密切观察着苏牧的反应。 发现对方没有动作,目光中也没有任何被吸引的感觉,淡漠地看着自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王倾燕竭尽全力在表演,想让自己看起来有诱惑力,吸引对方最原始的冲动,只要他动手,顺理成章地发生接下来的事情,那么自己就能够掌握主动。 可是。 自己越努力表演,对方越没有反应,这使得她心中的那种挫败感,越来越强烈。 本来做这种事,就已经在让她努力坚持,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 “殿下……可否告诉我,你……喜欢吗?”王倾燕尽可能维持着自己的微笑,极力靠近着苏牧。 此时的她,已经快要贴上苏牧了,完美的身材可以被对方一览无余。 “真是没想到,王将军除了战场上的威风,居然还能有如此的一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但美妙的躯体千篇一律,我还是比较喜欢内在的东西!” “如果王将军是想用这一套,得想达成某种目的的话,最好还是收起这种心思,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说着。 苏牧缓缓伸出手指,抬在了对方的下巴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王倾燕:“?”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算是最大的打击了。 王倾燕脸上的那种媚态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她的呼吸不断地急促起来,丰满的胸膛,也跟随着起伏着。 那种恶毒的目光,仿佛恨不得把眼前的苏牧给撕碎。 然而。 仅仅几个呼吸过后,她的眼眶开始变得通红,那种强烈到极致的愤怒快速消退,患上了极致的委屈和不甘。 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在这一瞬间,身上的力量仿佛全部消失,不受控制地坐在了地上。 然后。 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相当的凄厉,没有任何的表演成分,压制在心中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出来。 原本守候在外面的张文远,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本身就是他们的计划! 在原本的安排中,只要听到里面有异常的动静,在最关键的时候,带领鸿胪寺的官员们闯进去。 然后配合王倾燕的表演,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可眼前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哭是什么意思? 他有心想要推开门,去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又害怕因为自己的闯入,彻底破坏了计划。 他们现在面临的可是死局,如果不能尽快破解,恐怕就再也没有离开这里了。 在张文远犹豫的时候,旁边鸿胪寺的那些官员,听到这样的动静,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相互看了看,又想到此前对方所要的那些东西,联合起来一想,就什么都明白了。 殿下……可真猛啊! 苏牧当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默默地看着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女人。 从内心深处来说,他还真比较喜欢这个王倾燕。 别看她始终把自己武装起来,从第一次出现开始,就各种嚣张和狂妄,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这其实没什么问题。 她和南唐公主李季月,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一个是在蜜罐里长大,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女,一个是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并为此付出一切的女将军。 身为一个女人,能做到王倾燕这种地步,确实非常难得了。 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苏牧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来到旁边,拿起了那件外衣,慢慢的为其披上。 紧接着伸出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想要让其到旁边坐下休息。 可趁着这个机会,王倾燕却一把抱住了苏牧,更加放声大哭起来。 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在这一刻…… 什么北元大夏,什么家国大事通通不重要,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发泄自己的委屈。 而能够提供给自己放声大哭的胸膛,只有眼前的苏牧。 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那种绝望和崩溃,苏牧叹了口气,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什么也没有说,也什么都没做,就这样静静地让对方抱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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