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蕃坊中。 赵无极放下手中的那封密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默默坐在不远处的李季月,看到这一幕,有心想要开口询问,但始终还是忍下来了。 经历过了这么多事,她如今的心性,已经和以前大有改观。 至少。 她真正知道了,什么才是身不由己。 “公主也可以看看……”沉默了片刻,赵无极把那封密信,放到了李季月的面前。 “这个……我能看吗?” “公主需要了解这些!” 李季月没有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但随着她放下那封信的时候,神色中的疑惑也变得浓郁了。 “赵伯父……” “父皇完全同意了这件事,并且愿意大力支持,大唐和大夏之间,将迎来长时间的和平!” “这难道不是伯父和父皇,一直以来最想看到的结果吗?” “为何……伯父愁眉不展?”李季月疑惑的问道。 赵无极苦涩的笑了笑,“就是因为太顺利了!” “而且……” 关于大夏太子的那些话,他现在还不想说出来。 苏牧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此人不但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言行举止,更是比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给予时间发展下去,先不说能不能坐上皇帝的位置,即使保持现在的状态,也很有可能,未来对大唐造成很多的麻烦。 这样的道理,皇帝陛下就算不明白,也应该放在心上,最起码也要提一句。 可是。 那封密信上,关于这些一个字都没有,而且所有的内容,都充满着一股异味,明显不是出自皇帝的手笔。 “太顺利了?”李季月愈加的疑惑了。 赵无极也没打算解释太多,朝堂出的那些事情,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讲清楚的。 更何况。 公主殿下还是纯粹的白纸,很多话恐怕都理解不了。 想到这里。 赵无极深吸口气,无比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公主殿下……” “我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你可能理解不了,但你一定要听好,并且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这些!” “咱们与大夏之间的合作,很大可能会顺利进行,到时候我也会远离京城,长时间在梧州了!” “在这期间,我并不知道大夏太子,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他又能掌握到多少权利和利益!”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将来的成长会非常恐怖,陛下和朝中的大臣们,现在还不明白,将来会面对什么!” “所以……一切的主动权,就在公主殿下的手中了!” 李季月依旧满脸茫然,这些话说得她云里雾里。 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 如果未来要对大夏太子做些什么的话,相比之下,自己最为方便! “赵伯父,我……” “公主殿下,将来你会越来越明白,很多人很多事,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咱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个苏牧有些话说的很正确,咱们的身份,就已经决定了所有!” “老臣……拜托了!” 说着。 赵无极后退了两步,非常恭敬的跪在了李季月的面前。 这位南唐的战神,在这个时候,依旧在殚精竭虑。 “赵伯父,你别这样,我……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李季月连忙将对方扶了起来。 以赵无极的身份,自己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请公主一定不要忘记,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大唐公主!” “……” …… “殿下,布克的状态好多了,到东宫以后,也没有发狂的迹象!” “王老留下了很多的药,他让小人转告殿下,关于布克的问题,他有其他的思路,或许能弄出有效的药物!” “但是有一点,王老说请殿下想明白,关于布克未来几年的事情,神仙来都没有办法改变!” 苏牧回到东宫,才刚来到后院中,柳勇便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他当然知道,王志所说后面几年的问题,但关于这件事,苏牧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很好!”苏牧点点头,去后面看了看布克。 或许是因为苏牧把他带回来了,并且表示随时可以见到自己。 在这里…… 他好像表现的很平静,只是趴在房间中打瞌睡。 苏牧到来以后,也只是微微睁开双眼,享受着对方的抚摸,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时刻注意他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前来汇报!”走出房间后,苏牧很是郑重的说道。 “明白!”柳勇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殿下,有个问题……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对于这布克的经历,小人确实非常同情,他也确实相当的可怜,但是把他放在东宫,会不会有些冒失了?” “要知道,如果他真的发狂,或者闹出太大的动静……”柳勇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局面。 同时。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直接说,这样的人,有必要这样做吗? 意义在哪里?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苏牧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近这几天,你们的训练可不要落下了,五天以后,我要你们以全胜的姿态,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是!” 苏牧背着双手往外走去,才刚刚走出两步,就迎面撞上了跑来的邓建。 这家伙知道太子回来,早就到了,只是对这里太过于恐惧,始终躲在外面,看到苏牧往外走,这才抓住时机,装作来晚了的样子。 “殿下,小人……” “你来得正好,现在东宫有多少钱?”苏牧并没有理会这小子的表演,而是很认真地反问道。 “啊?”邓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太子会这样问。 短暂的疑惑后,他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这也不怪他心里没数,自从东宫的状态改变,有冰块和香水大规模收益以后。 东宫的钱,就源源不断的在来,还加上沈家明里暗里的赠送,包括从秦天阳那里收来的东西,具体有多少还真不清楚。biqubao.com “殿下,这个小人需要时间,不过去小人的估计,怎么着一两千万还是有的……”邓建生怕自己会被怪罪,连忙给了一个笼统的数字。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把这些查清楚:然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是!”邓建连连点头,暗中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对了殿下,蕃坊那边传来消息说,北元使团想要见您,已经传过好几次的消息了,好像很着急!” “知道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2/740608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