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中。 苏牧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此处距离那两块掩盖洞口的石板,今天只有几步之遥。 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动静,苏牧目光闪动,不断扫视着周围,确认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从此前秦天阳的话语里,不难判断出,这些人神神秘秘做的事,似乎很是着急,还必须要在两天内完成。biqubao.com 这就说明……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非常紧迫,恐怕用不了多久,那些人便会再次出现。 快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想到那些人背后的竹篓,苏牧沉默了片刻,立刻行动起来,在旁边找到了很多枝干。 这里距离花圃本身就不远,要找这些东西非常简单。 找到枝干后,苏牧快速地把这些东西,折断为很小的一段。 手中握着这圆溜溜一小节的枝干,他随意地将其扔在了两块石板的周围,为了确保自己的想法能够实现,还特意用脚踩在上面试了试。 确实很滑! 做完了这一切,苏牧处理好了相关细节,便再次躲在了远处,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既然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很紧迫,这些人就不会太耽误。 自己去了秦天明的书房,绕了这么大一圈,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们差不多也该出现了。 果然。 苏牧呆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细微的脚步声,便再次从之前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传来。 不多时。 便有一人手中握着火把,背着竹篓,在前方引路,他的后面跟着十几号人,背上同样背着竹篓,却并没有拿着火把。 不同的是。 从后面那些人的状态来看,他们走路明显有些吃力。 后背上的竹篓中,应该是装了什么比较沉重的东西。 这些人快速地走了过来,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都在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就在为首之人,即将靠近那两块石板的时候,隐藏在黑暗中的苏牧,握着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石块。 他目光一闪,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花圃那边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 石块砸在了花圃旁的墙壁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然而。 在这寂静的黑夜中,这样的动静却相当地刺耳。 几乎就是在瞬间,这些刚刚出现的人,立刻停下了脚步,无比警惕地看着周围,而所有人都本能伸手护住身后的竹篓。 为首之人更是拿着火把,迅速看着刚刚发出响动的方向。 “你们两个放下东西,去查看一下……”他很快下达了命令。 “是!” 靠近他的两人立刻准备放下竹篓,按照命令去查看情况。 但就在这时,为首之人再次开口了:“慢着!” “先不用管,所有人将东西送下去,我就在此等候!” “放下东西后,再上来两人去查看情况!” 那两个刚刚准备放下竹篓的人,立刻收起了动作,什么话都没说,又回到了队伍当中。 紧接着。 便有一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去打开那两块石板,而为首之人依旧无比警惕的,看着刚才发出动静的方向。 石板很快被打开,队伍前方的人,开始缓缓走了下去。 由于这次竹篓中多了东西,而且似乎很沉重。 所以。 他们的动作相当的缓慢。 人一个接一个地下去了,眼看着人数已经快要过半,苏牧眉头微皱,自己设置的那个小陷阱,确实存在概率问题。 看来…… 只能真的动手了! 他再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石块,而这一次的目标,是队伍后方某个人的腿部。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了异常情况。 那队伍当中的其中一人,本来正在缓慢的向前行进着,身体却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前后不断地晃动。 看得出来,他有心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上的竹篓,也直接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全都倒了出来。 “混账!”为首之人立刻怒喝一声。 “让你做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老大恕罪……这……这地太滑了,所以……” “闭嘴,立刻全部捡起来,清点数量,如果少了一点,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之人立刻阻止了他说话,利用手中的火把帮助他照明,而另外那个人迅速行动起来,将竹篓扶正,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快速地装进了竹篓中。 一边装着,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应该是在清点数量。 趁着这个机会,隐藏在黑暗中的苏牧,终于通过那火把的光芒,看清楚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目光猛地一凝……那赫然是……黄金! 说实话。 苏牧想到过很多可能,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如此秘密的行动,运输的居然是黄金。 这是要干什么? 苏牧迅速隐藏好了自己的身形,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拿着火把的那个人,猛地朝着这边看来,眉头紧紧的皱起,确定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今天夜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 “可有缺失?” “没……没有!” “你知道撒谎的后果!” “小人……小人不敢!” “那就快点!” 他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出了这一次意外情况,后面所有人都相当的小心,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没过多久,他们便彻底消失在了这里。 当所有人都下去以后,将近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又有两人爬了上来。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最开始,花圃方向发出动静的那个位置。 两人快速的走了过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也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相互嘀咕了几句,这才缓缓离开,那两块石板又恢复了原位。 直到这些人彻底消失,苏牧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双眼微眯,看着那些人消失的地方,这秦府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些人运送的东西是黄金,再结合秦天阳的那些话,得出的结论就更加可怕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竟然还需要整整两天的时间。 到底有多少金银等着被送出去? 苏牧思索了片刻,放弃了跟随上去的念头,现在情况尚不明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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