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苏武以特殊的方式召见后,王倾燕便始终待在蕃坊中,放弃了一切外出的想法。 现如今。 所有的主动,都在大夏皇帝的手中,只要他愿意,有相当大的概率,能挑起北元和南唐之间的战争。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她将成为千古罪人。 “将军,我已经想过了所有可能性,恐怕……咱们已经没有机会离开了!”张文远面露苦涩地站在王倾燕面前,声音中带着一抹绝望。 “你我的性命是小,将北元彻底拉入战争,才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咱们将成为千古罪人!”王倾燕深吸口气,她现在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是如何消除影响。 她想过不顾性命地去刺杀耶鲁格,也想过以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死在南唐使团的手中,以确认北元可以掌握主动。 然而。 这些计划要实施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大夏皇帝不会那么愚蠢,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避免自己再闹出动静。 “将军,小人有一事不明……”张文远眉头紧皱,“现在对于大夏皇帝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将耶鲁格送给赵无极!” “咱们和南唐一旦打起来,他将坐收渔翁之利,为何大夏皇帝却没有这么做,难道真的只是想威胁以我?”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他绝不会愚蠢到,认为大夏皇帝是因为信守承诺,才坚决不去考虑这种方法。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道理很简单,对他们来说,一定有比这个结果更好,更有利的东西出现,或许,大夏皇帝并不希望南唐陷入大规模的战争!”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破局!” 说着。 王倾燕目中露出一抹决然,似乎坚定了某种想法。 “将军想到了什么?”张文远敏感地捕捉到了异常。 “找个理由约太子见面,大夏皇帝做好了所有防守,我就不信……他还能防得了太子!” “将军什么意思?” “你不要忘了,我不仅是将军,更是一个女人!” 听到这一句话,张文远面色巨变,他几乎瞬间就想到,王倾燕到底想干什么了。 是啊! 她不仅仅是将军,而且还是北元公主,姿色更是远超绝大部分女人,这也是她最强大的优势之一。 “将军,这……”想到可能发生的事,张文远脸色极为难看。 他绝不希望走到那一步,自家将军何许人也? 凭什么要便宜那个混蛋? “执行命令吧,我有我的想法……” “你我连性命都不重要,其他的还重要吗?” “只要把太子拖下水,一切皆有可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王倾燕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决然…… …… 深夜。 天空中乌云密布,云层中似乎还有雷电闪动,今夜看不到任何星光,天地间都笼罩在漆黑一片中。 秦府后院外的某处,一道人影快速闪过,无比轻盈地借力翻墙而入。 几个闪烁间,身体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深夜潜行,对于苏牧来说,早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了。 曾经身为特种兵的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执行了多少次任务,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现如今。 自己的身体经过大量的锻炼,已经足以发挥出很多东西了。 他悄然间潜入秦府,没有惊动任何人,更没有发出响动。 从地牢中离开后,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秦天明不可能预判出,自己有能力,在秦府中来去自如。 所以。 就算他所说的有问题,风险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自己只要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会毫不犹豫地退出去。 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苏牧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信心。 哪怕是武德司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无所遁形,天下不会有人能够在自己的面前,悄无声息地跟随。 至于行动前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郑青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更不用说,这可能还是父皇的安排。 自己突然消失也无所谓,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有了秦天明在地牢中的提示,他大概知道书房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但具体的还需要他自己来判断! 在后院中快速穿梭,苏牧朝着书房所在的大概方位而去。 可就在他即将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突然间听到一声异样的响动。 这声音并不算很大,甚至相当的轻微,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加上苏牧全神贯注,就显得相当明显了。 苏牧脚步一顿,迅速闪身隐藏在了一根柱子旁,沉默了将近两个呼吸后,他才缓缓挪动视线,看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只见。 在不远处的花圃旁,有两块石板竟然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 不多时。 这两块石板直接被由下而上顶了出来,几乎就是在瞬间,那显露出来的空隙当中,露出了大量跳动的火光。 当两块石板彻底被顶起来以后,便有一人从下面爬了出来,手中举着火把,他先是保持自己的动作,仔细地看了一眼周围。 确认除了手中的火把,发出轻微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外,四周没有任何的响动。 于是。 那人握紧了手中晃动的火把,快速地爬了上来。 紧接着。 他弯下腰来,在旁边轻轻拍了拍,直到这个时候,下面这才传来了更多的声音。 一个接一个的人,从下面爬了出来,不同的是,这些人的身上,还背着很大的竹篓,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过了足足一刻多钟的时间,苏牧大概算了一下,应该有二十人左右,从那个神秘的洞口里爬了出来。 当最后一人出现的时候,他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这些人当中,仅仅只有两人拿着火把,借助着轻微的光亮,他看到了那个比较熟悉的声音。 秦天阳! 这家伙在自己府中的后院里,居然弄出了类似密道的东西。 这是想干什么?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确保在两天之内彻底完成……” “明白!” 秦天阳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快速离开了这里。 而剩下的那些人,也跟随着快速离开,留下两人将地面上的地板放好,还仔细地拍着上面的灰尘。 做完了这一切,这才快速离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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