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子殿下……”赵无极很是客气地对着苏牧行礼,并且亲自把他迎进了房间中。 李季月始终跟随着他的身后,一句话都没说,但却一直带着浓郁的恨意和怨念看着苏牧。 “看来……赵将军应该算到我会来了!”苏牧轻笑了一声,随意的坐了下来。 他到达这里以后,负责接待的官员就全部离开了。 这可是在大夏京都,对方不会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公开对太子做些什么,安全问题不用担忧。 “运气好而已……”赵无极微微一笑,也并没有否认。 “这是……”苏牧看了一眼,那始终恨不得痛打自己一顿的李季月。 “长时间不吃东西,对身体可不好,万一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在没有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我可不会负责!” “你……”李季月本就无比愤怒,听到这话马上就控制不住了。 好在赵无极反应很快,一把就拉住了她,“公主心情有些不好,离开家太久了,还请殿下恕罪!” “我之前其实还在好奇,你们的皇帝为什么要派一个,性格刁蛮,什么都不懂的公主前来!” “但现在我明白了……”苏牧大有深意地开口道。 “你明白了什么?”李季月愤愤不平地质问起来。 “因为你的死活,对于大唐皇帝来说完全无所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死了或许结局还会更好!” “你放屁!” 面对李季月的无礼,苏牧并没有在意,而是转头看向了赵无极,“她还真是从小就被娇生惯养,没有见过任何世面,或许连皇宫都没有离开过?” 赵无极苦涩地摇了摇头,他其实知道苏牧想干什么,但为了将来的事,以及对方所说的都是事实,也并没有开口否认。 “那就是了……”苏牧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李季月的身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我都一样!” “如果遇到了牵扯然后两国之间的大事,必须要牺牲我才能保证安定以及大局,父皇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我!” “你同样也是这样,我来大胆地猜一猜……你们的皇帝在离开以前,应该对赵将军有过另外的嘱托!” “如果最终公主的事情没有谈拢,或者因为她个人的原因,不得不离开大夏回去的话,赵将军必须要亲手杀了她对吧?” 这当然是苏牧的猜测…… 他只是在假设大唐皇帝,站在纯功利的立场上,提前就做好了牺牲她的准备,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 “不……这绝对不可能!”李季月疯狂地摇着头,并且,带着祈求般的目光看着赵无极。 她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想要让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知道,自己的父皇,一向喜爱自己的赵伯父,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绝对不可能! “来人!”赵无极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立刻叫来了使团的人。 “将军!”两人快速的走了进来,无比警惕地看了一眼苏牧,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带公主立刻离开!” “是!” “赵伯父……赵伯父!”李季月疯狂地挣扎起来,但最终还是被带了出去。 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她的声音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殿下如果想要让公主离开,大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当房间中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赵无极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苏牧。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挫折,这确实太残忍了!” “我只是想给自己省点麻烦,她如果真的要嫁到东宫,就绝不能还抱着这样的心思!” “一个连最起码的认知都没有的女人,将来就只会是祸害!”苏牧倒没有客气,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然而。 赵无极却从这番话中,听到了另外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说,关于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结果如何,还要看你我商议的结果!”苏牧缓缓摇了摇头。 “不过,我倒是有笔交易想和赵将军来做,就是不知以赵将军的能力,能否完成了……” “……” …… 秦飞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某一天会听到这种恶毒的话语。 在此之前…… 他一直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 尤其是秦天阳! 之前他一直把对方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付出了相当大的精力,是他一直胡作非为,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失望。 可现在……好像所有的罪责都成了自己的问题? 他还真是实实在在的混账! “你果然是个逆子……” “我对你的看法和选择一直都没错,你就是不如天明,从小我就能看出来,和他相比你什么都不是!” “当初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做接班人来培养,让他去了边关,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把你送去边关!” “哪怕你死在那里,至少也能够带来些许荣誉,实现你那可怜的价值……”秦飞彻底失望了,恶毒的话语再也没有掩饰。 多年来压制在心中的不爽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宣泄了出来。 “接班人来培养?” “哈哈哈……”秦天阳疯了似的狂笑起来,“秦家本来就是我的,我的!” “我是秦家的长子,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应该,用不着你来培养!” “你说我从小就不如天明,那你知不知道……” “从小到大,所有事都是我在背后做,好处都让他得了,也不怕告诉你,从秦天明被封为威武大将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倒霉!” “就凭他的本事,凭什么能够在边关立下战功?” “他这种人……永远只会靠别人,所谓的聪明才智,只是为这一点在服务而已!” 说到这里,秦天阳停顿了一下,好好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了衣衫再次看着秦飞。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一旦出了问题,就再也出不来了,秦家还是得依靠我,你最看不起的儿子……” “用不了多久,整个家族都得倒霉,而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有办法,保证全家能够活下去!” “你猜到时候……大部分人会选择跟谁走?” “当然,你可以不用选择我,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吗?” “我就等着你跪在我的面前……祈求我把你带走的时候!” 说完这些话,他大袖一甩,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只留下秦飞直愣愣地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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