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长公主的这些话,苏景洪只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发凉。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把这些事联合在一起来看,边关那么大,前两年的时候,北元疯狂的挑衅,战斗时有发生。 谁会没事做这样的对比? “姐……” “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大夏面对北元的边境线横跨几个州,绵延好几千里!” “怎么能够把别人的失败,和某个人的成功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同一时间发生的战斗太多了,如果真用这样的方式来比对,那很多人都有问题,也包括我!”苏景洪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绝不相信这种判断。 边关的问题,每一件都事关重大,尤其是对于将领的处理。 总不可能告诉一个常胜将军,因为在你胜利的同时,另外一个战场上节节溃败,所以要为此负责任吧? 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精明如长公主,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做出这样的判断,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秦天明绝对有问题。 以此为基点,反过来推断很多事,就越看越不正常。 就比如秦天明立下大功,被封为威武大将军的那一次,大夏军队确实大获全胜,歼灭敌军数万人。 而本身却仅仅付出了不到千余人的代价,算是近些年来最大的胜利。 可是。 与此同时。 远在数百里外的越州,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败,守城军队几乎被斩尽杀绝,好几座城被血洗一空。 这也成了那年最大的失败,好几十名将领为此付出了代价。 不得不说…… 北元玩了一套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计策,而且还非常成功! “景洪,你身为边关的主将,对抗北元的所有事情,都会到你那里汇总,也就是说……你的手中掌握着所有的资料对吧?” “是!” “如果越州的军队布防图,军械配备这些绝密情报,被北元人掌控,同样也能造成当年的溃败对吧?” “这……” 苏景洪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使劲地摇了摇头,“不不不,这种说辞本身就有问题!” “姐……这绝对不可能!” “父皇已经开始动手了,你最好行动快一些,重新检查和秦天明有关的所有事,你要保证,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牵连到自己!” 说着。 让公主走了过来,伸手死死的抓住苏景洪的肩膀:“景洪,这不是在开玩笑,你我都很了解父皇!” “如果一旦被牵扯,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趁早做好准备吧!” …… “陛下,人已带到……”诸葛浩无比恭敬地行礼道。 大殿中。 王倾燕,张文远两人已经被带到了这里,使团的人则是被排除在外。 苏武随意的挥了挥手,“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接近!” “遵旨! 不多时。 诸葛浩带着所有人,全都退了出去。 当然。 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在离开之前,王倾燕和张文远,双手都被绳索绑在了身后,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 单独面对大夏皇帝,王倾燕两人都没有主动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他,静静的等待对方要干什么。 “说实话,朕真的很佩服你们……”苏武轻笑了一声,扫视着两人低声说道。 随即。 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文远的身上,“张文远……” “你的大哥张文卓,能够混迹在城防营中,还成为了副统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们的优秀!” “想必当初……你们为了陷害大统领柳勇,影响太子,从而达到彻底掌控城防营的目的,所以才刻意准备了真正的证据!” “你们以为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陷害,所以,朕就不会对整件事情,做最仔细的调查对吧?” 说着。 苏武围绕着张文远观察了起来,神色中充满了自信,一股自上而下的皇者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听到皇帝的话,张文远双眼微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大哥走向了死路,他做梦都想挑起大夏和南唐之间的全面战争,让大哥不会白白的去死。 “其实,朕本来为你们准备了更大的礼物,但确实没想到、你们连朕的太子都对付不了!” “王倾川还真是老了,居然就派不出更高级别的对手前来!” “皇帝陛下……”王倾燕的情绪,瞬间被调动了起来,“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就没有必要多废话了!” “要杀要剐还挺随便,要是皇帝陛下打算从我们两人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报和秘密,趁早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们连死都不怕,你的那些手段没有任何的意义!” 听到这话,苏武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大有深意地转头看了一眼王倾燕,“都说你这位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乃是北元数一数二的存在!” “要是王倾川手下全是你这样的人,那朕倒是不用太担心了!” 说到最后,他轻哼了一声,伸出双手拍了拍。 立刻。 早就在外面准备好的武德司的两人,立刻押着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王倾燕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大变。 “见过皇帝陛下……”耶鲁格无比恭敬地跪地行礼。 看到他竟然用大夏人的方式,对苏武行跪拜之礼,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实际上。 耶鲁格被陈泰带走以后,很快就秘密见到了皇帝。 那时候的他,已经选择了投降,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太子,自然不会介意全力配合皇帝。 “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们的命,也不屑于这样做!” “但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朕就会把这个人送给赵无极,你们应该很明白,他如果落在赵无极的手中会是什么后果!” “你们确实不怕死,对王倾川的忠诚朕也绝不怀疑!” “不过,让北元陷入大夏和南唐的联合进攻,彻底开启全面战争,这样的后果,不知你们可愿意承受?” 苏武笑眯眯的来到了王倾燕的面前,无比玩味地看着她。 就这种级别的人,他随意出手都能拿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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