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了什么?”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牧的表情变化,苏武立刻开口问道。 他之所以会选择,尝试听取太子的意思,一来是因为对方最近的表现,每一件事都完成得相当漂亮。 二来关于梧州的问题,和太子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也不会受到当年那些事情的影响。 “父皇,儿臣以为……与其每年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去维护梧州的现状,还不如利用起来,把代价变为好处!” “梧州的地势很尴尬,无论咱们还是南唐,想要彻底控制,都必须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但如果换一种思路,把它变成大夏与南唐之间的缓冲地带以及交易场所,由双方共同派人管理!” “这样一来,大夏和南唐都能够获得好处,既可以完美利用这次的事情,把这个烫手山芋变成宝贝,还可以让南唐无法拒绝!” “最重要的是……咱们可以获得前所未有的好处!”苏牧越说眼睛越是明亮,如果事情真的能够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那不仅大夏能够获得无数的好处,自己也同样如此! “具体说一说……”苏武显得有些疑惑,低声说道。 “父皇请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来,南唐和咱们的关系时好时坏,边境其实一直都处在紧张的状态当中!” “而南唐拥有咱们需要的糖,生铁,麻这些重要物资,而咱们也拥有他们急需的盐,丝绸,粮食等等!” “如果把梧州变为由双方朝廷支持,公开的交易场所,双方可以在这里随意地交易买卖!” “这样一来,大家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好处,还能解决很多的麻烦,南唐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苏牧粗略地说了一下心中的想法。 当然。 这件事如果要展开来讲,恐怕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但真正打通双方的交易渠道,使得商品能够流通起来,真正地获得大规模的好处,这一点显而易见。 苏武沉默…… 他脑海中念头百转,不断地在思考这建议的可行性。 如果事实真的能够如此发展,对于大夏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好事,不但能够解决每年要付出的大规模金银,兵力等问题。 还能够长期获得好处,以此来弥补国库,南唐那边也确实没有理由拒绝,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可是。 苏武总有种感觉,太子提出这个建议,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些。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法?”片刻后,苏武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太子。 苏牧微微一笑,恭敬地行了一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儿臣确实有其他的想法,但有很多还没有正式实行,效果不敢保证,可如果一旦成功,最起码能够保证香水和冰块,能够给咱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好处!” “这两种东西在京都,以及各个地方的表现,父皇应该已经得到了详细的消息,试想……如果这两种东西出现在南唐,会是什么景象?” “这不但能够带动商业的发展,提高朝廷的赋税收入,还能源源不断地从那边,得到咱们想要的东西。” “儿臣还可以告诉父皇,就香水和冰块而言,这两种东西的造价和成本非常低!” 说到这里,苏牧并没有说下去,而是来到了苏武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数字。 瞬间。 苏武的目中爆发出一团精光! “这么便宜?” “父皇可以想一想,这其中的利润有多大!” “你跟朕老实说,类似这两种东西,你是不是还会更多?” “琉璃……应该也算吧!” “你真会自己制作琉璃?” 说到这里,苏牧又靠近了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下…… 即使是苏武,都忍不住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久才平复下心绪。 “你能得到那位时间老师的教导,真乃大夏之幸!” 苏牧没有说话,他其实心中很感激父皇,关于这些问题,并没有私下里用自己的方式去查。 要不然。 以父皇的能力,想知道香水和冰块的成本,以及相关的制作方法,简直易如反掌。 “朕觉得这件事可行,但也需要和朝中大臣好好商议,具体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现在正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和赵无极谈这件事,记住……不要透露我们的底线,具体如何做你自行处理,只要不吃亏就行了!”苏武挥手说道。 苏牧想了一下,“儿臣去......真的合适吗?” “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另外……关于北元使团,以及与他们有关的任何事情,也都不需要参与!” “全心全意做好这件事,还有,关于秦家以及沈妙灵的问题,朕也自有安排,切莫节外生枝!” 苏武一口气说了很多,这一番话里代表的东西很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对苏牧的赏赐了。 “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苏牧拱手一拜。 “关于妙灵中毒的事,还要多谢父皇!” 苏武并没有否认,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儿臣告退!” 看到苏牧快速退了出去,苏武立刻转身,从旁边拿出了地图,以极快的速度铺展在面前的桌上。 他的手指快速划过,最后落在了梧州的部分,想到苏牧刚刚的提议,以及整件事情的可行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还真是能给朕带来惊喜……” 接下来的时间里,和长公主所料一样,皇帝并没有再出现,酒宴的后半部分,就在欢声笑语中缓缓结束了。 大部分人离开的时候,都是摇摇晃晃,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但尽管是这样,他们所讨论的绝大部分话题,依旧是关于今日太子的表现。 那鬼斧神工般的手段,学问高深的对联,包括各种讽刺和打脸,都让人津津乐道。 有极少部分人,更是见识到了太子的能力和学识,心中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打算。 苏牧毕竟是太子,大夏未来的储君,既然表现出了如此强大的能力,那如何选择还需要考虑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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