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提条件吗?”苏牧眉头一皱。 “如果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或者能帮助我们解决实际问题,你所说的这些,无论是我还是朝廷都会考虑!” “但希望你明白,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听到这话,耶鲁格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许久之后,他才狠狠咬牙,“我的任务是……” “统领将军府卫队,隐藏在这伏牛山中,在南唐使团到达的时候,以大夏军队的身份出手,杀了他们!” 得知了这些人的真正目的,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苏牧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也没有想到,对方想做的事居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开玩笑。 如果真让他们成功偷袭了南唐使团,而且还穿着大夏军队的服装,消息一旦传回去,势必会引起南唐和大夏之间的全面战争。 到时候。 北元趁虚而入,或者和南唐联合,大夏必然陷入全面被动。 这计策太恶毒了! “你们这群浑蛋!”一向没心没肺的邓建,听到对方的真实目的后,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双拳紧握。 由于力量太大,他手中的那支笔都被捏断了! 苏牧深吸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情绪压制了下去,“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伏牛山中!” “为何要来到这白云寺,还要全面控制这里?” 这是目前他感到最疑惑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任务如此重大,应该处于绝对保密,任何可能泄露的机会,都应该被彻底断绝。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他在伏牛山中,自己这次又没有特殊的训练。 真是那样的话,朝廷或许还真不能发现这些人。 听到苏牧的问题,耶鲁格神色中也露出一抹苦涩,他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根据我们探讨到的情报!” “南唐皇帝李煜,这次是派了他的小女儿平远公主,随同使团一同到达,带领使团之人,也是南唐有着战神之称的赵无极!”biqubao.com “这也是南唐的目的,一来是打算将女儿嫁给大夏当朝太子,同时向大夏皇帝求婚,允许长公主苏睿云!” “而这个赵无极和平远公主,是佛教的虔诚信徒,大夏皇帝经常来到白云寺,名声极高!” “很难保证他们在经过这里的时候,不会前来参拜,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也已经不需要交代了。 说起来…… 这是这次行动唯一的不确定性,为了保证不出意外,也只能事先安排人到达白云寺。 如果南唐使团的人,真的来到了这里,伏牛山中的军队也好做其他的准备! 苏牧抚摸着下巴,刚刚对方这番话中的信息量极高。 不但有南唐使团的消息,还有对方的目的,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那你们也应该老老实实地隐藏在这里,为何一开始就要威胁方丈大师?”旁边的邓建,也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在他看来,安稳地潜伏在这里,比公然威胁所有人要好得多。 苏牧也看向了耶鲁格…… “没办法,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方丈大师给发现了!”耶鲁格的脸色变得更加苦涩了。 他又何尝不想这样?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方丈大师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海,对北元人非常了解,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已经识破了所有伪装。 无奈之下,也只能使用危险的招数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牧已经完全明白了! 北元使团这次来到京都,就是想趁着给父皇贺寿的机会制造混乱。 先是全副武装,大张旗鼓的制造声势,把愤怒和注意力,都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然后。 利用早就潜伏进来的军队,准备对南唐使团发动袭击,一旦计划成功,全面战争瞬间就会爆发。 只不过。 这些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发奇想,利用伏牛山的特性,来训练自己的卫队。 更没有想到。 为了稳妥起见,自己会利用来白云寺上香的借口,真的来到了这里。 主要想想他们的计划成功,会引发的后果,即使是苏牧都忍不住后背发凉。 “现在……” “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该考虑我的条件了?”耶鲁格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苏牧。 他把最重要的机密透露了出来,自己也就不可能再回去了。 “你还没有说出,我最想知道的是!”苏牧缓缓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足足几百人的卫队,想要成功的潜伏到京都城外,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仅仅凭借你们的力量绝对不可能!” “还有……伏牛山中的那群人,身上都穿着我大夏的军服,这可是朝廷控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能够拿到?” 听到这番话,耶鲁格就像见到鬼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牧,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从始至终。 自己从来就没有提起过,伏牛山中到底隐藏了多少人,他们身上穿着大夏的军服,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本太子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你最好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要不然,你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苏牧声音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问题,可比对方的计划还要重要! 如果朝廷中没有人配合,苏牧绝对不相信,对方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 那个内奸在朝中的身份绝对很高,一般人也做不了这些事。 一直以来,朝廷中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危机! “说吧,那个配合你们的人是谁!”苏牧再次厉声问道。 耶鲁格彻底放松了所有抵抗,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具体是谁,以我的级别根本不知道!” “但这个人确实存在,据我的猜测,这个人应该不在朝廷当中,而是在军队里,与大将军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我知道的所有消息,如果太子还是不相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这些话,耶鲁格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瘫坐在了地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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