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代无双的预料…… 沈妙灵和店铺里的伙计,也都被吓得面色苍白,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无论他们还是张文远,都低估了京都百姓们心中的怒火。 “无双叔,这可怎么办?”沈妙灵都快哭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这个张文远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被愤怒的京都百姓们打死了。 那负责使团的太子,将会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店铺,只要一想到那种后果,沈妙灵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都愣着干什么?” “赶紧动手拉人啊!”代无双看着那些还愣着的伙计,愤怒地吼了起来。 这些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去拉扯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百姓们。 自从上次秦天阳的事情过后,店铺的伙计被彻底换了一遍。 这些人心里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行动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然而。 在愤怒的百姓们面前,他们的力量微不足道。 就在事态即将失去控制,张文远被疯狂蹂躏的时候,店铺外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多时。 好几十名身穿便装,但一看就是军营中人的男子,整齐划一地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木棍等武器。 他们出现以后,便将店铺团团包围起来,一句话都没说,身姿挺拔的站立着,浑身上下的气息毫不掩饰。 这些人可是都经历过战场的洗礼,身上的杀气无比浓郁。 在他们包围这里之后,身穿便装的秦天明,手中拿着一根短木棍,缓缓走到了最前方。 “立刻给老子停下来,谁要是不听话,老子打断他的腿!” 看到这前所未有的阵势,感受到那浓郁的杀气,愤怒中的百姓们,总算是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此刻…… 狂怒已经过去,人们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些许恐惧。 他们心里也清楚,打了使团的人,恐怕会招来朝廷的怒火。 因此。 没有人胆敢与秦天明对视,都死死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当所有人停下的时候,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的张文远,逐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刻的他状态非常狼狈…… 手臂上,额头上和脸上到处都是鲜血,周围充满了水渍,和碎裂的冰块。 不仅如此。 他浑身上下,还充满着各种味道的香味。 “我……我知道你……” “你是大厦朝廷的威武大将军,二殿下手下的重要部将!” “这里的事……这里的事你都看到了,我身为使团的人,居然在你们京都被打成了这样。” “如果你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将会招来北元的怒火!” 张文远缓缓坐了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无比阴森的看着秦天明说道。 现在自己被公然殴打,他有着充足的理由,向大夏皇帝发难。 “你是在威胁本将军?”秦天明却无视了他的话,调了调眉毛缓缓蹲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本将军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你……” “本将军和部下正在休息,只是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里面有些混乱,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将军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去找专门负责的人去说,但如果想在这里放肆,或者继续威胁其他的人!” 说到这里,秦天明停了下来,缓缓靠近了一些,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记住……你如果敢找周围任何人的麻烦,尤其是这家店铺里的人,老子有一万种方法能够收拾你!” “至于你想要的公道,去找该找的人吧……” 说完这些话,秦天明缓缓站了起来,温柔地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坏的沈妙灵,直接走了过去。 “放心吧,这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对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代无双,率先开口了,“秦将军,此人前来买香水,只是……” “给他拿两瓶,算在我的头上!” “多谢将军……” 最终。 张文远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暂时放弃了在这里找麻烦的打算。 但他发誓……一定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让他们付出代价。 “今天这里的事,本将军什么都不知道,希望离开以后,你们不要乱说话,要不然出了问题,没有人能够帮你们!” 张文远狼狈的离开以后,秦天明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普通百姓哪里有胆量拒绝,连连点头表示答应,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谢谢……”沈妙灵深吸口气,第一次很温和的与秦天明说话。 “无妨!” “今后无论有任何事情,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都会来!” “你知道的……” 秦天明没有过多的话语,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扬长而去。 只留下惊魂未定的众人…… …… 伏牛山的原始森林人迹罕至,关于这些,柳勇他们提前就知道,但没有人想过,居然会困难到这种地步。 距离出发才仅仅过了几个时辰,所有人就发现自己快要寸步难行了。 要知道。 他们可是从不同的方向出发,有人绕了一大圈,才能朝着白云寺的方向而去。 周围到处都是灌木丛,密密麻麻的杂草,如果仅仅难走也就罢了。 很多浓郁的草丛下,还隐藏着各种各样的危机,稍微不小心就可能踩空,掉到旁边的悬崖下。 在这样的高度掉下去,十条命都不够死。 所有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需要时刻注意未知的危险,还要防止考核的队伍偷袭,抢走自己身上的肩章。 “大统领……不,队长,这未免也太难了,搞不好咱们这次可能得交代在这里,殿下这样做真有必要吗?” “我说刘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亏我还准备让你做副队长,你的脑子里就在想这些东西?” 正在前方开辟道路的柳勇,听到这话立刻停了下来,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你真的以为,太子殿下耗费这么大的力量,来专程训练咱们!” “就仅仅只是为了让咱们成为合格的亲卫,你的眼光能不能放长远一些?” “你要是再说出这样的话,立刻滚出我的小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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