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 伏牛山。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众人相当无奈地发现,就算把答案告诉自己,他们好像也无法发现,太子殿下究竟在什么地方。 刚刚他们把附近的每棵树,包括周围的草丛都看了一遍,根本就没有隐藏任何人。 反倒是惊动了一些不知名的虫子,时不时地飞出。 “邓总管,还是告诉我们殿下到底在哪儿吧?”柳勇苦涩地笑了笑,脸上略有些尴尬。 此前他还无比自信,认为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这么多人,方圆数丈之内的范围,连个人都找不到? 结果。 事实还真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邓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他们认输了!” 伴随着这句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寻声看去,落在了邓建行礼的方向。 在那个位置,只有两棵大树,周围都是茂密的灌木丛。 那个地方距离他们很近,刚才有很多人都去检查过,那里面荆棘丛生,空间狭小,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在里面。 “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亲自检查过,人根本就无法呆在里面,除非不要命了!” “是啊……这些荆棘只要一进去,就会让人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殿下怎么可能会在里面?” “刚才是不是你们没有检查仔细,殿下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这绝对不可能……” 众人相互议论起来,神色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也就是在他们相互议论的时候,在那灌木丛的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 很快。 苏牧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看到他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比铜铃还大,张大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 苏牧的头上长着碧绿的青草,脸上也涂抹着墨绿色的东西,如果不是那一双明亮的目光,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一张脸。 至于身体上则全是杂草,就连手背上也全部都是,他只要趴在地上,就俨然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殿……殿下?”柳勇狠狠咽了口唾沫,完全不敢相信,那无比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会是这样的打扮。 苏牧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浑身抖动了一下,右手在身上摸了摸,快速抓出了一只不知名的虫子。 上下打量了一眼,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将脑袋和腿全部拔掉以后,直接扔进嘴里大嚼了起来。 “你们刚刚看到的这种虫子,不仅没有毒,除去脑袋和腿部以后,可以补充大量的蛋白质!” “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可以用来补充能量!” 说着。 苏牧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那虫子的味道。m.biqubao.com 在场的众人集体傻眼了…… 就连始终在旁边看热闹的邓建,脸色都非常难看,肚子还咕咕地叫了起来,一副要吐的样子。 刚刚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殿下把那些虫子生吃了? “相信你们都已经了解过,我教给你们的那些伪装的理论,其实所有的核心,就是随机应变!” “只要能和环境融为一体,忍受住常人不能忍受的折磨,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容易!” “刚刚有六个人从我身边经过,如果我是敌人的话,你们连我的面都见不到,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牧嘴角微微上扬,说这些话的同时,还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冲着所有人晃了晃。 意思很明显…… 刚刚的那几个人,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了。 “殿下,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还请尽管吩咐!”柳勇深吸口气,无比佩服地单膝跪地。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现在他们无比迫切地想要完成苏牧的任务,让自己成为那个特殊荣幸的人。 “都起来吧……”苏牧挥了挥手。 然后。 他冲着旁边的邓建一示意,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从旁边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 来到众人面前以后,缓缓打开,一堆长方形的布片,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这些布片上,还绘制着各种不同的图案。 “现在有三支小队没有到达,那就只剩下了十一支队伍!” “你们每个人按照事先分好的小队,过来领取自己的肩章,每支小队的肩章花纹不同,这将是你们的生命!” “从现在开始,以这个地方为起点,白云寺为终点,我会提前去那里等你们,而你们不能走官道,就从这荒山野岭翻过去!” “剩下的十一支小队各自行动,在去往白云寺的同时,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获取对方手中的肩章!” “到达白云寺以后,所获得肩章数量最多的队伍获胜!” “这个规则……很简单吧?”苏牧笑了笑,示意邓健将这些肩章发给所有人。 每个人拿到属于自己的肩章以后,都无比珍重地握在了手里。 失去这个东西,也就意味着自己失败了,当然要好好保管起来。 “胜利固然很重要,但必须要遵守相关的规则,绝不能做出任何威胁同伴生命的事情!” “还有……这肩章不能放在某个地方,或者想办法藏起来,必须佩戴在自己的肩膀上,至于怎么做自己想办法!” “温馨提醒你们一句,每个小队最好选出自己的队长,团队合作永远比个人效率高得多!” 介绍完了相关规则,又反复嘱咐了几句,苏牧便命令所有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向散开。 浓郁的原始密林,很快就将这六十多个人淹没了。 “殿下,这伏牛山里,可是有很多地方,根本又没有人去过,万一出了什么危险……”直到这个时候,邓建才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说道。 其实。 还有些话他不敢说出来。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组建东宫的亲卫而已,有必要弄出这么多事情来吗? “要是他们连这都做不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训练了!” “走吧……” 苏牧带着邓建离开了这里,坐上了隐藏在远处的马车,缓缓朝着白云寺而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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