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牧的说法,每个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尤其是秦天明…… 看向苏牧的目光,就像看白痴一样。 满朝文武当中,谁不知道陛下最看重军队? 更何况。 现在可是皇帝陛下亲自赏赐的时间,不过是随口问一问,说些好听的就算了,居然在这种时候扫兴。 不得不说…… 这家伙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 他居然在质疑军队中有隐患,军队中的事情看得明白吗? 知道怎么调动大军,鼓舞士气,建设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吗? 真以为自己能够赚点钱,就是天下无敌,什么事都能插一嘴了? 一直以来,苏景洪在面对太子的问题上,始终表现得非常平静,从来没有在正式场合中,对苏牧有任何的刁难。 可是。 此时听到这些话的他,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什么条件,居然敢在父皇面前,大肆谈论军队的事? 至于身后站立的那些重要将领们,就更是面面相觑,神色中的愤怒都要压制不住了。 在他们看来,苏牧简直就是不知好歹,要不是边境的弟兄们,用鲜血和生命,守卫住了大夏的安全。 你这个太子,还能够在京都活得这么滋润吗? 每天不过就是喝花酒,睡女人,就算最近表现好一些,但也不是可以随意诋毁边关将士的理由。 还隐患…… 真说有隐患的话,你这当朝太子才算是隐患吧? “太子,此话何意?”苏武眉头微皱。 最近这段时间太子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他刮目相看。 应该不至于自讨没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空捏造说军队有问题吧? 难不成…… 就为了和秦天明争抢沈家小姐,连最起码的责任和担当都不顾了? 他不至于这么傻吧? “父皇,诸位将军,我之所以这么说,并没有轻所有边关将士,无视他们功绩的意思!”苏牧缓缓开口,很是真诚的看着所有人开口道。 他首先要否定这一点,这也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回来的所有人包括在场的诸位,都已经习惯性的认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应该得到最高的赏赐!” “包括父皇也应该亲自来接见,给予诸多好处来安抚,这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如果朝廷现在国库空虚,或者因为其他的原因,这些条件达不到呢?” “假设一下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怨气冲天,甚至会影响到边关将士的士气,更为严重,还会引发大规模的抱怨,以及其他可怕的事情?” “在我看来,军队就应该是铁打钢铸,不应该有任何的风险,因为军队关系着大夏的安危,也包括我们所有人!” 实际上。 苏牧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把这种先进的概念说出来。 但是。 这次跟随父皇来到军营,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些边关将士们被赏赐的表现,以及原本京都那些军队的反应。 在所有人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为惯例,而且不得不做,如果得不到,就会怨气冲天,军队涣散,失去原本的战斗力。 换句话说…… 如果好处和利益,能影响到军队整体,那就有大问题。 苏牧后世本来就是特种兵,经过了非常深刻的思想教育,以及身心的锻炼,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思想对于一个军队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因为时代的原因,强行把现代化的先进概念,融入到如今,很有可能没有任何改变,还会引发大规模的问题。 关于这些东西,苏牧心里很清楚,他也没有打算立刻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朝廷极快的速度扭转过来。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最起码。 要在父皇的心目中,种下一颗种子! 他训练自己的亲卫,之所以会选择用特种兵的方式,以及思想教育来进行,就是为了实验,包括为以后做准备。 将来有一天,自己坐上了皇帝的位置,他将为这个目标付出一切。 如果某一天,大夏拥有了思想如铁打一般,本身素质过硬的军队,放眼整个天下,又有谁会是对手?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秦天明眉头紧皱,脸上的愤怒毫不掩饰。 “难不成在殿下看来,将士们在边关立下了大功,就不应该得到赏赐?这也是一种罪过?” “就是……自古以来有功就要赏赐,有过就要惩罚,这是军中的铁律,怎么现在就有问题了?” “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懂得军中的各种问题,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让人心寒啊!” “按照太子的意思,将士们回来以后,就应该被各种不待见,什么都不给就可以了吗?简直是岂有此理!” “……” 众多将领也是义愤填膺,要不是因为皇帝陛下在这里,恐怕他们都要对着太子直接进行语言攻击了。 苏景洪却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按照自己对父皇的了解,苏牧这番话虽然是胡说八道,但很有可能戳中了他的软肋。 在皇帝看来,用任何方式来威胁自己,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因为今天可以利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取好处,今后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得到其他的东西! 当某一天不能满足的时候,一切就完了! 果然。 苏武却深以为然,看着苏牧低声说道:“还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出来!” “朕还是那句话,无论你说了什么,朕恕你无罪,事后也不会有任何人借题发挥!” 苏牧深吸口气,再次说道:“除此之外,儿臣认为不对的地方,还有军队的关键,在儿臣看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军人都应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同样也是隐患!” “一支合格的军队,一个合格的将领,无论接到再离谱的命令,只要程序没有任何问题,他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见,事后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证明自己的不同想法!” “但是在当下,必须要坚定不移的完成命令,而不是认为自己很厉害,什么都不管不顾,事情做了再说!” “这样的例子,我相信以往也发生过不少吧?” 听到这番话,包括皇帝苏武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阴沉了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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