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 房间中传来阵阵大笑声,秦飞抚摸着自己那不长的胡须,神色中尽显得意。 秦天阳右手臂上夹着木板,被黑色的丝绸包裹着,缠绕脖子一圈,悬挂在胸前,脸上的伤势好了大半,但依旧能够隐隐看出不太正常。 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刚刚父亲从皇宫回来,带来了巨大的好消息! 自己马上可以成为城防营大统领,专门负责守卫京都安全。 这可是个美差啊! 别看城防营大统领的级别不是很高,但位置却相当重要。 最为难得的是。 可以有权在京都做很多的事,优先级还要远远高于京兆府。 虽然说…… 城防营的出动,需要合适的理由,基本都是发生了暴乱,或者需要平息大规模的混乱。 但理由这种东西,人为依旧可以创造!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自己不但可以为所欲为,还可以随意收拾,那些不听话的家伙。 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害自己丢尽了面子,现在右手都还挂着的元凶,太子苏牧以及沈家!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都已经想了一整套,如何收拾他们的方式! 太子地位崇高,无法直接动手,但是沈家在京都的店铺比比皆是,想要收拾他们,理由多的是! 这样一来…… 沈家一旦出问题,太子肯定就坐不住了! 想到这里。 秦天阳嘴角的笑意,就更加浓郁了。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城防营关系到京都的安危,乃是陛下无比看重的事,你可不要给我胡来!”秦飞一看到秦天阳脸上阴冷的笑容,立刻嘱咐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镇得住城防营的所有人,尤其是副统领张文卓!” “我可告诉你,你的这个位置是皇帝御赐,但其实本应该属于那个张文卓,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处理这个问题!” “如果你自己都守不住这个位置,可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秦飞深吸口气,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叙述了出来。 自己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进入过官场,游手好闲,为所欲为惯了,突然间让他管理整个城防营,确实会很吃力。 他同时也明白,皇帝之所以会赐下这个位置,看起来是在安抚秦家,实际上是在抚慰即将回来的二儿子!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是皇帝陛下的大寿。 届时二儿子秦天明将会回来,如此做法,就是不想边关将士出现任何问题。 可要是秦天阳自己守不住,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明白明白……”秦天阳随意的挥了挥手。 “我可时刻谨记父亲的教诲,父亲以前怎么说的来着?”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一个人便可以为你去做任何事情,就算那个张文卓不服气又能如何?” “我可以在三天之内,让他手下的所有人,都乖乖听从我的命令!” “如果他识相还自罢了,如若不然,我可以立刻让他滚蛋!” “气势,手段相互配合,才会有明显的效果对吧?” 看到秦天阳如此自信,秦飞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笑容! 这小子…… 居然还记得自己曾经的教诲,并且懂得怎么利用。 如此自己便放心了!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磨炼磨炼他的性格。 二儿子镇守边关,大儿子负责京都安全,今后秦家的地位会更高。 “对了,为父要再多说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不可利用手中的权利,去对太子动手!” “你要知道,真正的聪明人做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而要懂得借刀杀人!” “父亲放心,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什么叫借刀杀人……” 秦天阳目中寒光闪烁…… …… 深夜。 御书房外。 姚良满脸苦涩的看着面前的苏牧,“哎哟喂,我说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陛下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父皇既然在御书房,那就不用着急!”苏牧神色平静的站在原地,并不为所动。 他站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从翊坤宫离开后,他就始终在考虑,如何破解眼前这个死局。 柳勇里通外国,密谋造反这件事,不但会触动父皇那个敏感的神经,更是会或多或少的牵连到自己和母后。 至于这个罪名,他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城防营大统领,根本就不值得敌国渗透,而且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 要真是这么简单,大夏京都早就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所以。 苏牧非常确定一点,关于这件事,父皇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必须要获得他的同意,最起码……也要让他知情,否则的话,稍有不慎,便可能带来巨大的麻烦。 “殿下,这……” “姚良,给朕滚进来!”就在这时,御书房内传来了苏武有些疲惫的声音,看样子是被吵醒了。 “来了……” 姚良满脸无奈,连滚带爬的从而进去,没过多久,他便无比委屈的走了出来,恭敬地站在苏牧旁边。 “殿下请……” “有劳姚公公了!”苏牧笑眯眯的点点头。 才刚刚向前走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压低了声音,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姚公公有时间去沈家店铺逛一逛,那里的东西还算不错!” “我相信……姚公公会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多谢殿下!”姚良脸上的委屈消失了大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苏牧走进御书房后,房门被缓缓带上了。 昏黄的烛火,不断跳跃着,映照着苏武的影子,在墙上显得无比高大。 此时的苏武,正拿着一把剪刀,轻轻剪去烛火里的灯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剪刀尖上冒起一股淡淡的烟雾。 “这么晚了不休息,跑到朕这里来干什么?”苏武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儿臣想跟父皇聊聊……” “聊什么?” “关于城防营大统领柳勇,里通外国,密谋反叛的事!” “你是来帮他求情的?”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请父皇恩准,让儿臣调查这件事!”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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