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章亲自带人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太相信,堂堂太子,怎么会在街上当众斗殴? 但眼前的一幕,似乎证实了这种说法! 只见。 苏牧手中拿着一根粗麻绳,另外一头捆着好几个状态狼狈,痛苦哀嚎的家伙。 旁边一个单独捆起来,脸已经明显肿得不成人样,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的家伙,看起来有些眼熟,却认不出来身份。 “太子殿下,这是……”魏无章很是恭敬的走了过来。 京兆府的人将这里包围起来以后,路过的行人也纷纷聚集而来。 毕竟。 有官府的人到来,也就不用害怕什么了,众人都纷纷看起热闹来。 “你们说这是什么情况?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大街上出问题?” “这还看不出来吗?明显是有人想对太子殿下不利,结果被反杀了,被太子捆在这里等候发落!” “太子殿下这么厉害?那可是整整八个人啊……” “咦……你们看那个被单独捆起来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这穿着打扮,好像是秦家的人,那该不会是秦家的大公子吧?” “……” 周围不断的传来议论声,苏牧却并没有理会,看着恭敬走过来的魏无章,平静的点了点头。 “本太子正与沈小姐谈事,没想到,竟然有人不长眼出手袭击!” “公然袭击当朝太子,这个罪名可不小,魏大人可要秉公处理!” “是是是……”魏无章连连点头,又看了看周围的惨状,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好家伙。 这算是袭击? 怎么感觉,好像是那些人被揍了? 不过。 这么多人聚集而来,太子却只有两个人,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符合找麻烦,然后反倒被收拾了的场面。 魏无章也算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尽管很震惊,但也能看出来个大概。 “殿下,不知这位是……”说着,魏无章来到了已经不成人样的秦天阳面前,还专门低头看了看。 那臃肿的脸庞,总给自己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这是秦家的大公子……” “噢,秦……秦家?”魏无章猛地瞪大眼睛。 再次仔细看了看这家伙,怪不得自己感觉眼熟,秦天阳可是京都的风云人物,经常与京兆府打交道。 难怪看着眼熟! 可是。 无论太子还是秦家大公子,都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得罪的存在。 这事可就麻烦了! 而从苏牧的口中,得知那人的真实身份以后,围观的百姓们,顿时一片哗然。 “那……那真的是秦家大公子,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回闹大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秦公子在京都可以为所欲为,但这次他面对的可是当朝太子,倒霉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以前他们两人不是关系挺好的吗?怎么弄得这幅田地了?” “这就不懂了吧?没看到旁边还有一位女子吗?” “噢……原来是这样……” “……” 沈妙灵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浮现出一抹微红。 她已经完全从之前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如今再次看向苏牧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觉得,他的身形似乎都高大了许多。 也正是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魏无章这才发现,沈家的独女居然也在这里! 秦家,沈家,东宫全都搅和在了一起,他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要是处理不好,恐怕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殿下……” “下官需要按律行事,所以,可能要麻烦殿下与沈小姐,还有这些人先回京兆府,详细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情都需要记录在案……” 魏无章刚刚无比恭敬的开口,准备把苏牧他们先带回去,按照程序做事的时候。 突然间。 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姚良在禁卫军的互动下,骑着马快速来到这里。 围观的百姓迅速推开,恭敬的让开了一条道。 “陛下有旨,召太子即刻入宫!”姚良刚刚停下,就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然而。 当他看清楚眼前情况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怪不得东宫找不到人,原来跑这里打架来了? 听到陛下要召见太子,魏无章顿时就来了精神。 有皇帝插手,这件事或许就不用自己处理了。 如此麻烦的事,还是应该让上面的人去管。 于是。 他非常客气的来到了姚良的面前,“姚公公……” “殿下与秦家公子发生了些矛盾,下官正在处理,既然皇帝陛下召见的话,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想必对方也能够听得明白。 姚良翻身下马,先是恭敬地在苏牧面前行礼,然后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情况陷入了沉思。 宫里现在可是僵持不下,就等着太子出面,但却出现了这种意外的情况,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人。 万一之后问责起来,责怪自己把太子带走了,那同样也会有麻烦。 “不如这样吧,就请殿下带着所有的人,随奴婢一同入宫!” “魏大人全程护送,任何人不得接近!”姚良恭敬的看着苏牧开口说道。 苏牧缓缓点点头,并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带着沈妙灵,骑上了禁卫军让出来的马。 由于沈妙灵并不会骑马,这次出来又没有准备马车。 所以。 就只有苏牧带着他,缓缓朝着皇宫走去。 魏无章则是亲自带的人,与禁卫军一起,带着其他人在后面跟随。 在前往皇宫的路上,就出现了这么奇特的景象。 太子带着沈家小姐,在前方悠哉悠哉的走着,后面跟着禁卫军和大量官府的人。 至于秦天阳和他的仆人,依旧被麻绳死死地捆着,扔在了一辆简易的板车上,像是拉牲口一样在后面跟着。 这是魏无章和姚良共同商议的结果! 最好原封不动地把所有人,全都带到皇宫,自己不要参与任何细节。m.biqubao.com 这样一来,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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