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建平静的话语回荡四周,所有人面面相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随意的一句话,可就已经将价格翻了一倍。 要知道。 那可是一块冰块的价格! 冰块是消耗品,想要享受绝不可能只使用一块。 按照这个价格,一天使用的数量,就将是个恐怖的数字。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最重要的是,太子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东宫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殿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阿香眉头微皱,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牧。 她可是相当了解东宫的情况,就算因为香水的事,太子在沈家那里赚了不少钱。 但是。 去丞相府提亲,就消耗了一百万两,还没有算上各种礼物。 现如今。 居然还有实力来抢冰块? “放肆!” “你觉得我家殿下像是在开玩笑吗?”邓建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盯着阿香。 对方是长公主的人,可自己的身后还是太子呢! 需要怕什么? 但见平时看起来贱气十足,可一旦认真起来,这种嚣张和狂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你……” “好,我愿意出一两五十文的价格,殿下如果这么有魄力,大可以加到二两一块!”阿香轻哼一声,直接再次抬高了价格。 旁边的秦天阳,双眼微眯,默默的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他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也不需要将钱放在眼里。 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这两人之间的较量,让他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好,那我们就出二两……”在苏牧的示意下,邓建果然提高了价格。 阿香脸色急剧变幻着,她能够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二两银子一块冰,这价格已然足够逆天了! 哪怕是瑶华宫,也承受不了继续加价,她只能狠狠咬着牙,站在旁边保持沉默,没有继续加价的意思。 邓建冷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那种不屑毫不掩饰的流露在脸上。 这种轻蔑的表情,已经足以让任何人看到,都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阿香气得花容失色,却依旧保持沉默,但在这个时候,她却转头看了一眼秦天阳,对方却没有任何表示。 秦天阳倒想看一看,太子是不是真的想要买下来。 还是说他亲自出马,就是为了来恶心人,故意把价格抬高? 这种事情虽然幼稚,但也不排除会出现。 “既然已经没有人出价比我们还高,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邓建无比得意的收回目光,转头看一下了转头看向了代无双。 后者连连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很是恭敬的亲自送了过来。 像这种大规模的高价订购,都需要签订文书,防止后续出现变数。 这种文书在大夏具有非常强大的约束力,哪怕是皇亲国戚,世家大族,都不敢轻易在这上面做文章。 毕竟。 让整个家族蒙羞,可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去做的蠢事! 竹笔蘸满了墨水,被邓建亲自递到了苏牧的手中。 眼看着他就要在上面签字画押,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秦天阳冷声开口了,“我出三两……” 他刚刚已经明显的看出,苏牧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自己再不开口的话,对方就即将要完成文书,到时候,冰块的事情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biqubao.com 只要不是恶意来抬高价格恶心人,那就没必要担心了。 此话一出,周围再次传来阵阵唏嘘声。 “秦家可真是财大气粗,三两银子一块冰,这已然是天价了!” “就算再宝贝,真值得花这么大价钱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件事已经不仅仅牵涉到冰块,而是各自的面子了,秦家又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认怂?” “真不愧是第一公子的手笔,这足以让太子认输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和仆人,也都是无奈摇头。 这样的手笔,足以使他们望而却步,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吧? 放眼整个京都,估计也只有秦家有这样的魄力了! “太子殿下,要不要再加一点?”秦天阳大有深意的看着苏牧,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他绝对不相信,东宫还有实力,在这个价格上继续往上加。 要真是那样的话,其中恐怕就真的有问题了! 果然。 苏牧苦笑着摇了摇头,“能有这样的手笔,真不愧是秦大公子!” “这份文书……也就只能让你去签了!” 说着。 苏牧放下了手中的笔,脸上带着浓郁的苦涩。 就连旁边刚刚无比嚣张的邓建,也都耷拉着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代无双立刻将那份文书,恭敬地拿到了秦天阳的面前,“秦公子……这份文书还请签了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天阳随意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将这份买卖坐实,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了。 “太子殿下,作为曾经的老朋友,奉劝你一句,做事不要这么张扬,否则的话,最后打的只会是自己的脸!” “无论做什么事,首先得要有实力!”放下手中的笔,秦天阳大有深意的看着苏牧开口道。 嚣张,狂妄,目空一切,此时在他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牧什么话都没说,带着邓建拂袖而去,神色中充满了阴沉。 只不过。 在所有人都没看到的地方,两人的嘴角都隐隐噙着微笑。 沈追这回可是赚麻了…… 不对!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们! “不愧是秦公子,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整个京都也只有你了!”阿香笑眯眯的转头看着秦天阳。 “长公主让我给公子带句话,今后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可以来瑶华宫!” “帮我谢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不过,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秦天阳随意的摆了摆手。 然后。 就跟着代无双前往仓库,去查看属于自己的冰块了。 “那可不一定……”阿香脸上闪烁着神秘的笑容。 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切都如预料中的那般进行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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