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外。 王贵妃坐着轿撵缓缓而来,春红则是恭敬在旁边跟着。 “春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王贵妃轻轻瞥了一眼旁边的春红,“咱们不过是去拜访拜访皇后,又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 “主子,奴婢只是担心陛下那里......” “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皇后,也认为陛下为了她责怪于我?” “奴婢该死,是奴婢多嘴了!” “哼.......” 王贵妃也不愿多说什么,下人到底是下人,思想总是那么卑贱。 就在这时。 她突然发现翊坤宫外已经有人到了,立刻命令众人停下。 “春红了,你看看,那边是不是宸妃到了?”王贵妃眯着双眼,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低声道。 春红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上前了一些,仔细的看了看。 随即。 快速小跑了回来,“主子,还真是宸妃,应该也是来拜访皇后娘娘!” “好啊!”王贵妃目中闪过一抹怨毒。 “今天刚好都碰上了,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走!” 轿撵再次行动起来,直接朝着不远处那些人而去。 宸妃柳如烟原本是风尘女子,被皇帝苏武游玩时看上,直接就带回了宫。 尽管在外面是卖艺不卖身,但她这样的身份,在皇宫中自然没有什么地位。 再加上身体不是很好,无法经常陪伴皇帝,久而久之就被遗忘了。 所以。 在后宫中,宸妃的地位一直非常低。 但不知道为何,她一直和皇后的关系非常好,这才免于很多的麻烦。 “哎哟,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常年的药罐子,也有时间跑出来了,也不怕传染给了皇后娘娘!” “呀......或许之前娘娘不舒服,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呢!”轿撵刚刚过来,王贵妃便冷笑着嘲讽起来。 她自然不用任何的客气。 自己的位置本身就很高,哪怕宸妃跟皇后的关系很好,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与自己过不去。 “见....见过贵妃娘娘!”一身素衣打扮的宸妃,闻声立刻恭敬行礼。 她那美貌的容颜,或许因为常年生病,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哼!”王贵妃冷哼了一声。 “伺候陛下就总说身体不好,却有时间到处跑,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留下这番话,她便毫无顾忌的走进了翊坤宫。 宸妃旁边的婢女,本来愤怒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暗中阻止了。 “怎么?” “是不是觉得我家主子说错了?”春红冷笑一声走了过来,刚刚她们的表现,自然被看在了眼里。 “如果觉得委屈的话,尽管去跟皇后告状,如果你们觉得有用的话!” 面对嚣张跋扈的春红,宸妃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听见一般。 “哼.......废人!”春红压低了声音嘀咕了一句,便快速追了上去。 “主子,她.......”旁边的宫女双眼通红,被气得浑身发抖。 区区一个婢女,竟然敢跟主子如此说话! “算了,一会见了娘娘,可不敢胡说八道!”宸妃叹了口气道。 “可是.......” “记住了?” “记住了!” 直到这时,一行人才走进了翊坤宫........ ......... “你说什么?” “冰块?”永和殿内,苏武一脸疑惑看着身旁的姚良。 最近这些天,他始终待在景仁宫,外面的情况他并不清楚。 况且。 冰块可是只有自己才能动用的资源,太子是怎么拿到的? 这是要干什么? “陛下切莫动怒,这并不是太子动用了宫内的冰块,而据说是.......他自己制作而成!”姚良轻声解释起来。 皇帝陛下待在景仁宫,可以暂时什么事都不管。 但他却不行! 要是对外面的事情不了解,皇帝一问三不知,恐怕他早就被赶走了。 “自己制作?”苏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甚至。 比刚刚认为苏牧动用了宫中的资源还要惊讶。 冰块什么时候,也能够自己制作出来了? 不过。 很快他紧皱的眉头就松开了,目中还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自己判断果然没错,他手中还有好东西! “陛下,虽然匪夷所思,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真的!”姚良的老脸上,同样充满了震惊。 “现如今,殿下已经给王御医,沈大人,丞相,包括皇后娘娘全都送去了冰块,并且,保证需要多少就送多少!” “嗯?”苏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就唯独没有给朕送来?” 好家伙。 这还真是胆子肥了。 所有人都送了,唯独少了自己。 关键到目前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送来。 “陛下,这几天.....您可是都在景仁宫!”姚良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那也不行!” “朕现在不是在这吗?简直岂有此理,朕去找他......” 说着。 苏武直接就站了起来,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 恰好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宦官恭敬的走了进来。 见到苏武后,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缓缓抬起,“陛下,太子有信送到!” “哼......”苏武冷哼一声,将那封信拿了过来。 在姚良的示意下,小宦官以跪着的方式退了出去。 然后。 他小心翼翼的转头观察着皇帝的表情。 这件事殿下确实做得不太好,怎么能单单忘了陛下呢? “好好好......” “还是这小子懂朕!” 姚良被吓了一跳,赶紧揉了揉眼睛。 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武手中拿着那封信,脸上充满了笑意。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解释制冰技术来自老师,保证父皇随时想用冰块,无论多少都会送来,直接送到翊坤宫。 最重要,也是最让苏武高兴的是。 苏牧保证冰块在面世大卖后,其中七成都归于内务府。 片刻后。 苏武脸上笑容逐渐消退,此前的愤怒也已经不在,取而代之是一片平静。 “你刚刚说,太子给皇后送去了冰块?” “是,陛下!” “那他们母子两人应该谈心谈了很久吧?” “应该......应该是这样!” “那就不奇怪了!” 苏武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将那封信随意放在旁边的烛火上。 火焰逐渐吞噬了整张纸,映照着苏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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