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 火红的太阳正从天天缓缓升起,预示着美好的一天即将到来。 但诸葛无名的心情,却相当的郁闷,甚至是糟糕透顶。 自从回来以后,他就坐在前院中的石桌旁,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 诸葛青端着一碗粥,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父亲满脸疲惫,无比狼狈的状态,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心疼。 “把这些喝了吧,然后去好好的休息休息,不管发生什么事,折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诸葛青将那碗粥放到了石桌上,话语冰冷却依旧有温度。 经历了与太子的事情以后,她与诸葛无名之间,就始终有一层隔阂,两人都非常清楚,这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打破。 “唉……”诸葛无名看着面前的那碗粥,长长的叹了口气。 “青儿,是父亲对不住你……” “要早知道是这样,我绝对不会亲手将你送入虎口之中,什么狗屁长公主,什么权势,全都是空中楼阁,镜中水月而已!” 诸葛青的身体一颤,停下了即将离开的脚步。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父亲的状态非常不对。 以往的诸葛无名骄傲,自负,永远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可现在……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动力,就像是一个不知道未来在何处,无比迷茫的老头。 “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也从来不会对我讲!” “所以,如果你想得到安慰的话,我还真做不到!”诸葛青冷声开口道。 但话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放下手中的木盘,缓缓坐在了石桌旁边。 “我什么都告诉你……” 诸葛青身体再次一颤…… …… 皇宫。 永和殿。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苏武斜躺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平静的翻动着,看得非常入神。 而就在不远处,诸葛浩恭敬的跪着,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苏武回到宫中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单独召见了他,不同的是,从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 皇帝没有询问,诸葛浩也不敢有任何表示,只能这么跪着。 “应该快一个时辰了,想清楚了吗?”苏武再次翻动了一页书,目不转睛看着上面的内容,轻声开口道。 “陛……陛下要臣……想什么?”诸葛浩一愣。 到目前为止,自己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问题。 需要想什么? “实话!” “……” “如果还没有想明白的话,朕可以给你时间,就继续跪着吧!” 诸葛浩面色巨变,他心中念头百转,按照皇帝的脾气,绝对不会再等待太久的时间。 一旦自己再次被武德司带回去,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陛下是想知道,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臣到底知道多少?”诸葛浩咬着牙再次恭敬询问道。 他必须要弄清楚,皇帝想知道的是什么。 “朕没有当场处理你的父亲,只是将他革职,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苏武终于将目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 “朕……是在给你机会,丞相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理,机会就把握在你的手中!” 诸葛浩一阵肝颤…… 他终于明白了,皇帝陛下为什么在得知不利于父亲的证据后,并没有当场处理,而是放过了他们。 原来。 陛下明白父亲并不是幕后主使,或许,他知道的更多。 “陛下,臣可以确定,沈家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长公主苏睿云,父亲虽参与了其中,但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东西,而且也是被迫参与!” “如果陛下需要臣提供证据的话,臣确实没有……” 诸葛浩深吸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答案,如实说了出来。 “那朕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臣亲自见过长公主,还与她有了一个交易!” 随即。 诸葛浩将见过长公主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放过任何的细节。 让他感到无比惊恐的是,皇帝对此似乎没有感到任何意外,神色中依旧满是平静。 “你是说……太子向你的父亲提亲?”苏武大有深意的看着他。 诸葛浩:“?” 自己说了这么多,皇帝在意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再说了…… 皇帝既然知道那么多隐秘的事,怎么可能不了解,太子当日公开所做的那些事? 这恐怕是另有深意! “太子与臣有过赌约,如果三个月之内,能送上百万聘礼,这件事就有商量的余地!”诸葛浩如实说道。 “那要是他真带来了聘礼呢?” “臣……臣……” 这要怎么回答? 告诉皇帝自己本来打算,用更多的钱,把太子砸回去? “嗯?”苏武眉毛一挑。 “臣……不会做失约之人!”诸葛浩深吸口气道。 他在赌…… 赌皇帝就是想让诸葛家退让! 果然。 听到这话后,苏武的脸色顿时好多了,“朕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去吧,你继续做你的武德使,与长公主的事既往不咎,至于你父亲如何处置,等候朕的旨意就行!” 诸葛浩的喉咙动了动,想了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臣……谢陛下隆恩!” 诸葛浩恭敬退去,大殿中只剩下苏武一人,他双眼微眯,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殿,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牧儿……” “朕为你安排了这么多,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 “你说什么?” “陛下既然知道真相,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对苏睿云做的那些事无动于衷?”房间中,诸葛无名无法置信的嘶吼起来。 诸葛浩默默坐在旁边,脸色相当难看! 他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但事实就是如此。 “陛下的心思,谁能猜明白?”许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今后无论如何,还是要与长公主保持距离,还有……陛下似乎对太子提亲这件事格外感兴趣,父亲打算怎么做?” 诸葛无名:“……” 这个问题,原本不需要考虑,但现在皇帝表现出了兴趣,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可是。 真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先不管这些,等他真的凑够那么多钱再说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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