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杀人放火这种事,也值得你星夜进宫汇报?” “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要是觉得这个位置不适合,朕找人替代你!”御书房中,苏武看着跪在面前的诸葛浩,神色格外阴沉。 这个诸葛浩,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家的问题迟迟查不出来,大半夜进宫说是有要事汇报,结果,就告诉自己京城有房屋起火,京兆府出了杀人命案? 这种事如果都要自己亲自处理,那早就被累死了。 “陛下息怒,臣还没有说完……”诸葛浩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皇帝陛下最近肯定不满意,但也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说!” “出事的是沈家仓库,臣始终不敢忘记陛下交代的任务,一直在暗中监控,发现问题后,便安排人全力跟踪!” “结果,发现京兆府和沈家都有人被杀,而且是在一夜之间,臣担心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不敢耽误,这才进宫求见陛下!” 诸葛浩的语速很快,生怕皇帝再次愤怒,不再给自己机会了。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说得具体些……”苏武眉头紧皱,也预感到问题不简单。 随后。 诸葛浩将整件事情,无比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当然,这其中悄无声息的加了一些主观性的东西。 苏武的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他沉吟着说道:“照这样说来,沈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便将内奸送到了京兆府。” “那些仓库里有什么?居然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苏武很明白,尽管自己平时不会太关注京城发生的问题。 但是。 这毕竟是京都,天子脚下,没有人敢肆无忌惮的制造混乱。 “陛下,武德司虽然还没有查清背后的事,但已经有蛛丝马迹能够摸索了!” “这应该是有人在清洗证据,恰好又与沈家有关,或许……那些仓库里,就是丢失已久的财产?”诸葛浩那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中。 而后…… 就是死一般的安静! 苏武那深邃的目光,在诸葛浩的身上来回扫动着,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直达他的内心。 “直说吧,你的怀疑对象是谁!” “臣……臣暂时还没有分析出……” “嗯?” 诸葛浩面露难色,极其不情愿的低声道:“陛下,这只是臣的猜测……” “应该是长公主殿下,或许这只是……” 后面的话,苏武根本就没听,他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直接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带着武德司的人,立刻随朕去仓库的现场!” “还有……去把太子叫上,切记不要走漏风声!” 听到皇帝冰冷的声音,诸葛浩呆了一下,现在亲自去尚在情理之中,特意叫上太子是什么意思? …… “诸葛浩去见皇帝了?”苏睿云双眼微眯,神色中罕见的露出了些许慌乱。 她已经得到了阿香的汇报,知道了关于代无双的情况。 还没等做出反应,就出了这样的事。 “殿下,咱们应该怎么办?”阿香神色也有些焦急。 “你立刻带着人去,还是老样子,你替换我的样子!” “同时,我会让魏无章带人出手,你们相互掩护,万一有什么状况,有这个京兆府尹在,都能有合理的理由!” “切记,速度一定要快!” “是!” 阿香快速转身离去。 丞相府。 诸葛无名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天空中繁星点点,明天又是个大晴天。 “时辰应该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着。 随后。 他亲自带着人,趁着夜色离开了丞相府,直奔沈家燃烧过后的仓库而去。 诸葛浩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皇帝接下来一定会有所行动! 沈家。 沈妙灵在沈追的带领下,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同的是,他们的速度就要慢得多了。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沈妙灵并不知道真相,依旧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中,她甚至都不敢再相信谁了。 那个看着自己长大,已经比亲人还亲的长辈,居然会做出那种事,天下还有比这更恶心的吗? 一路无话。 她始终跟随在父亲身边,心思却无比沉重。 东宫。 武德司的人快速到来,不多时,苏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外面,与他们一起,直奔某个地方…… …… 京云仓库。 这是沈家在京都最大规模的仓库了,占地将近十亩。 尽管出于京都边缘,但已经足以证明沈家恐怖的实力。 然而。 此时这里已然变为一堆废墟,房屋倒塌一片,还有很多地方尚冒着烟雾,大量的仆人在忙碌着。 “真是可惜了,这仓库里的东西全都变成了灰烬!” “是啊,这得值多少钱啊,咱们这辈子都怕都不值十中之一。” “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能有百中之一,就值得你烧高香了!” “哈哈哈……” 仆人人一边忙碌打扫残局,一边相互议论着。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量全副武装,带着漆黑色面具的士兵,将这里团团包围了起来。 黑色的铠甲,闪烁寒光,纷纷出鞘的长剑,带来了无比沉重的压力,在场所有的仆人,没有一人胆敢乱动,全都无比惊骇的站在原地。 “所有人不许动,手中的东西也不要放下,接下来会有人前来检查,确认后方可跟随站到边缘处!” “你们最好守规矩,否则,杀无赦!”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传来,很快,便有大量的人从马上下来,检查在场所有的人。 直到他们都被带到边缘处,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瞬间无比恭敬的站立着,长剑入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皇帝苏武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这里。 可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不远处再次传来的响动。 几乎就是在瞬间,在场有所士兵握紧了长剑,目光统一看向传出响动的方向。 其实。 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负责守卫外围的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没过多久。 沈追和沈妙灵便被带到了苏武的面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牧同时到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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