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沈追把所有的东西收进木盒里,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狠狠的瞪了王志一眼,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要不是为了我那宝贝女儿,我肯定跟你断绝来往!”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说着。 他逐渐发现不对劲,王志依旧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你以为老夫是在开玩笑吗?这都是……” “对,都是为了灵儿,我一直都知道,沈大人可是大公无私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这些蝇头小利,改变心意呢?” “……” 一刻钟后…… 沈追满脸好奇的凑了过来,将此前所有的表现全都抛在了脑后,“跟我说说,太子现在真有那么厉害?” 他转变得非常突然,就连王志都没有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 王志:“?”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亲自去问殿下,我得先去看看皇后,就不留下陪你了!” “对了,要是你觉得自己去不合适,可以让你那宝贝女儿去,反正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对吧?” 王志带着自己的医药箱,大笑着快速离去,只剩下沈追独自坐在原地,表情非常精彩。 大厦商人的地位很低,哪怕做到了沈追这种地步,在很多人的眼中,他依旧比不了正统的士大夫。 成天都在利益与算计之间游荡的人,品德又能有多好? 这也是沈追特立独行的最大原因,大部分人看不上他,在他的眼里,这些人也没有资格与自己有任何交集。 “太子……”许久,沈追摸索着下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 傍晚。 东宫。 苏牧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这次亲自去丞相府,他的本意是羞辱诸葛无名,还是以耍赖的方式,对方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忍气吞声。 实际上。 局势的发展本来也应该是这样。 但诸葛浩的出现,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聘礼的问题,苏牧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以自己太子的身份,以及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赚钱轻而易举。 问题是…… 到时候真的要把诸葛青娶回来? 好像也没啥问题,对方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还挺不错,当然,自己绝不是馋她的身子,而是为了报复。 嗯,就是这样! 不过。 那个诸葛浩还真得注意,武德司能量巨大,身后又有皇帝撑腰,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与其正面对抗。 前提是,他们不会主动来招惹自己! 苏牧思索着走进了大殿,却突然间脚步一顿,他猛的瞪大了眼睛,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此时。 大殿中摆放着很多东西,木材,铁器,沙袋…… 这些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可周围站着的那五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而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一看到苏牧出现,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纷纷大笑着冲了过来,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殿下,你最近怎么不来响花楼了,可想死奴家了!” “是啊殿下,你就真的不想念我们吗?” “今天晚上,就让我们好好的陪殿下喝一杯,好好的放松放松好吗?” 浓郁刺鼻的脂粉气味,不断的钻入鼻孔,由于这些姑娘靠得太近,苏牧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周围的这些姑娘,看起来长相都还不错,身材也婀娜多姿,可脸上涂抹了太多的胭脂水粉。 白得直发冷,红得格外刺眼,彻底破坏了原有的美貌,形成了一种格外诡异的丑陋。 “等等……” “先停下来!”苏牧努力了好半天,才让这几位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 从脑海中的记忆里,他认出了这几个姑娘,是京城大名鼎鼎响花楼的名伎,前身经常光顾,算是老熟人了。 可现在自己并没有这种要求,她们怎么跑东宫来了。 这像什么话? 与此同时。 邓建躲在大殿外的某个角落中,正捂着嘴偷笑着。 他的脸上充满了得意和欣慰! 此前,苏牧让他按照写好的单子,去购买东西,还留下了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非常疑惑。 就那张单子上的东西,能花几个钱? 有必要留这么多? 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太子这是意有所指。 所以。 立刻按照以往的惯例,把姑娘们全都带回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殿下今晚会有多高兴。 只要他玩得尽兴,对自己就会更好,你想想那种状态,邓健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更加浓郁了。m.biqubao.com “邓建!!!” “给老子滚过来!” 就在这时,大殿中响起了苏牧的声音,邓建双眼一亮,没有任何犹豫,无比激动的冲了进去。 “殿下……” “小人在此,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小人真是想……” “哎哟……殿下,你……打我干嘛?” “殿下饶命啊……” …… 瑶华宫。 苏睿云双目微眯,斜靠在软榻上,在她的面前,两名身穿青衣的女子,正在轻轻抚琴。 淡雅温和的声音,悠扬传出,大殿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给人一种极致享受的感觉。 自从当日从翊坤宫离开后,她便沉寂了下来,甚至,就连后宫都没有再去过,似乎不再愿意去管外面的事了。 一名身穿淡蓝色衣衫的女子,脚步轻盈的从外面走进,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径直来到了苏睿云面前,缓缓俯身。 从始至终。 苏睿云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睡着了一般。 不多时。 随着女子的低语,她的一双美目逐渐睁开,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还挺记仇,就让丞相先去应付吧,咱们先静观其变,你去告诉母后,最近暂时就不能去给她请安了!” 身穿淡蓝色衣衫的女子,微微点头,直接退了出去。 “我还真以为,你已经彻底改变了,到底还是想多了。” “五名姑娘,胃口倒还不小,尽情玩乐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伴随着优雅的琴声,苏睿云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同的是。 她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再消失……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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