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诸葛无名眉毛一挑。 “当然了……”苏牧满脸真诚的样子,一副回味无穷的姿态。 “在我身遭陷害,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是丞相亲自找人来陪伴,又不是那美妙的晚上,我怎么会精神通透,思如泉涌?” “不瞒丞相,此前老师教的那些,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正是因为有了愉悦的心情,这才回想起来不少!” “所以……多谢丞相!” 诸葛无名猛的瞪大眼睛,满脸便秘的模样,嘴角不断的抽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何尝不明白,对方所说的陪伴,以及愉悦的心情指的是什么。 他娘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咳咳……”这时,苏睿云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同时。 用眼神阻止了即将爆发的诸葛无名。 “太子辛苦了这么久,还是应该先回去好好休息!” “正如太子刚刚所说,要时刻保持精神充足愉悦,毕竟,谁又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出什么事?” “大姐所言极是!”苏牧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大姐,要不是大姐亲自出手,我怎么能有那么愉快美满的夜晚?” 说到这里,苏牧哈哈一笑,冲着诸葛无名摆了摆手:“丞相不必送了,有合适的机会,我必然亲自登门致谢!” 诸葛无名:…… 长公主:…… 在两人目瞪口呆中,苏牧扬长而去。 “这……”看着苏牧离开的背影,诸葛无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转头,刚好看到了苏睿云满是笑容的脸。 “要想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咱们走着瞧……” …… 东宫。 日上三竿。 邓建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那些忙碌的仆人,婢女。 “诶……” “把这里扫一扫啊,殿下不在就能如此敷衍?” “你看着我干什么,不要因为几个月没拿赏钱,就开始懈怠,告诉你们啊,你们这是在东宫,太子殿下会缺你们的赏赐吗?” 随意的指挥完忙碌的仆人们,邓建再次打了个哈欠。 当他转身的时候,收获了大量的白眼! 太子殿下不知道上哪潇洒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肯定是又遇上什么漂亮姑娘了。 “殿下最近越来越抠门了,有这种好事也不带上我,还说什么进宫有事,宫里有什么事能忙到现在?” “真当我缺心眼啊!”邓建撇了撇嘴,神色中闪过一抹落寞,剥开一块橘子,扔进嘴角大嚼起来。 瞬间。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张的老大,狠狠将嘴里的橘子吐到一旁边。 “这混蛋又骗老子,下次看老子不掀了你的摊子!” 这酸得人直掉眼泪的橘子,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以往太子每次出去吃喝玩乐,自己一定会跟随左右。 这可是失宠的迹象! 不行! 得找个什么办法,挽回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形象。 “你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突然间。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从身后传来。 邓建心中本就有事,被这声音吓得一跳,极为不爽的呵斥了一声,“我说你是不是在找……” 说话间,他带着凌厉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去,后面的话瞬间就被咽了回去,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 “殿……殿下?”邓建深吸口气,连忙无比恭敬的弯下了腰。 然后。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苏牧的脚。 “就知道殿下不会忘记小人,你这是在找小人吧,殿下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苏牧声音温和的开口道。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叫做邓建的宦官,从小就跟随在他身边,人贱是贱了点,但东宫中上上下下的事,都是他在负责。 人还算不错! 结果。 听到苏牧如此温柔的声音,举止状态温文尔雅,邓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 “殿……殿下……” “我要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您要打要骂只管动手,可千万别不管我啊!” “我从小就是东宫,除了殿下以外,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殿下不要我,我……我还不如去死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家伙却握着剩下的橘子,再次跪下来,和刚才一样,死死地抱着苏牧的大腿,痛哭流涕起来。 顺便抹了一把鼻涕,蹭在了苏牧的裤腿上。 “滚蛋……” “你这个狗东西,一天不收拾你,心里不爽是吧?”苏牧恶心的踢了一脚,将这家伙踢得人仰马翻。 然而。 从地上爬起来的邓建,却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动。 “殿下……殿下你最好了!”他大笑着又要扑过来,看了看苏牧抬起来的脚,硬生生停着了原地。 刚刚太子殿下骂人动手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无比亲切。 这才是我的殿下嘛! “我要休息休息,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打扰!”苏牧没好气的瞪了这家伙一眼,才刚刚转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来继续说道。 “对了……” “准备一份大礼,不管东西是什么,一定要配得上东宫的身份,明天我有大用!” 本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吩咐,可是,邓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满脸委屈的说道:“殿下……”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陛下早就停了东宫的供给,下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赏钱,如今也就吃饭没啥问题!” “至于礼物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那肯定会让自己的屁股再挨上两脚。 “你该不会是想说,东宫已经没钱了吧?”苏牧眉毛一挑,面色不善起来。 邓建被吓坏了,连忙开口解释:“殿下,冤枉啊……” “自从几个月以前陛下龙颜大怒,断了东宫来源后,宫中本就已经捉襟见肘,可殿下每次出去,都是大把大把的撒银子。” “吃东西高兴了赏,有人夸长得好看赏,陪酒的姑娘亲一口,赏三次……” 邓建一一举起例子,生怕自己被误会了。 苏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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