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苏武眉毛一挑,神色逐渐平静下来。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 自然瞬间就明白,王志这是意有所指。 “陛下……”王志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能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楚的听到。 “刚开始的时候,老臣只是有所怀疑,皇后娘娘的病恶化的有些突兀,但却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后太子殿下到来,许诺有办法能够治好娘娘的病,只要保证所有的药材,都不会出问题。” “直到那个时候,老臣同样不相信,众所周知,痢疾本就无法治好,何况到了娘娘如此程度,但老臣还是按照殿下所说,亲自挑选了药材!” “后面的事情陛下都知道,殿下保证能够解决,为此赌上了自己的未来,也在所不惜,老臣实在是佩服!” 说到这里。 王志破天荒的帮太子说起了好话! 顿时。 无论是皇帝还是长公主,丞相等人,人都是一脸懵逼。 这还是那个无比迂腐,油盐不进的老家伙? 就是说……他其实也会人情世故,不过是此前没有人有这个资格而已? 想到这些,全程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特别是那些御医们…… “牧儿确实有心了……”苏武虽然知道王志的心思,可人家说的毕竟是事实,关于这一段,他都亲眼见证。 “后来到了晚上,殿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老臣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所以,当时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 “在有我们在的时候,已经给皇后服用过药物,宫女们负责的那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药,和白水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确保皇后不会出任何问题。” “果然……今天一大早,王贵妃就出现了!”王志大有深意的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贵妃。 无视我这个老头子是吧? 即使是御医,也有想象不到的能量! 瞬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王贵妃的身上。 饶是她见过了大风大浪,在这种时候,也忍不住慌张起来。 开玩笑。 那可是谋害皇后的罪名,就算皇帝再宠爱,后果也不敢设想。 “陛下……”王贵妃快速上前,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臣妾今日前来,只是单纯的关心皇后,更何况,太子和王御医全程在场,臣妾……臣妾也不会愚蠢到,当着所有人的面,谋害皇后吧?” 长公主也有些站不住了,立刻想要开口,但她瞬间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转头用目光提醒了诸葛无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果然。 刚刚还一脸阴沉的王志,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笑容,“王贵妃何必这么紧张?老臣不过是在阐述事实!” 王贵妃:???? “王志,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武眉头一皱。 “父皇,剩下的我来说吧……”苏牧冲着王志暗中点了点头,有些失望的扫了长公主等人一眼。 刚才要是她也跳出来配合,那就完美了! 但他也完全不担心,接下来,他们不可能还稳得住! “嗯?”苏武看向了苏牧。 “今日儿臣与王御医已经为母后用过药了,到目前为止,除了王贵妃以外,没有人在接触过母后!” “也是王贵妃,亲自为母后喂了药,刚刚母后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那药碗里绝对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随着这些话说出来,苏武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两人所说的没错,那王贵妃的嫌疑无论如何都洗不掉。 “等等……”还没等王贵妃作出反应,苏武就发现了问题。 “按照你们两人所说,应该是有人向皇后投毒,而其莹的嫌疑无疑与最大,可问题是,皇后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这又如何解释?” 刚刚站到旁边的王志轻笑了一声,“陛下有所不知……” “痢疾这种病本就难缠,到了这种程度,时刻都有危险,根本不需要下毒,随便准备些刺激性的药物,看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对于病人来说,足以致命!” “而我们给皇后准备的药药中,基本都有甘草的成分,这样一来,药性直接被中和,皇后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会不太舒服!” 苏武的脸色逐渐阴沉,他听懂了王志的话。 皇后之前的反应,足以证明有人真的动手了。 而这个人非常聪明,并没有使用什么毒药,而只是添加了些许药材,就能够治皇后于死地。 恰好也是这一点,如果对方直接用毒,一切也就不可挽回了。 这种博弈…… “牧儿,你这是在拿你母后的信你开玩笑吗?”苏武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怒目看着苏牧。 在他看来,不管为了什么,拿皇后的性命去做赌注,这本身就不对! “请父皇责罚……”苏牧也不解释,当场跪了下来。 王志同样如此…… 他们心里都很明白,这不过是皇帝的警告。 事实也确实如此,苏武不过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走向了王贵妃,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后者因为心中有鬼,并且完全落入了苏牧设下的陷阱,神色已然开始慌乱,身体都在隐隐的颤抖。 她这样的反应,让苏武忍不住内心一沉。 “其莹,朕让你统领后宫,就是想让你明白皇后的辛苦!”苏武并没有发怒,反倒是苦口婆心的解释起来。 “朕一直都知道,你想要什么,但那个位置,又岂是谁都能坐上去的,如果皇后也是动不动就会要人性命的人,你敢想象后宫会变成什么样?” “其莹啊,你……” 皇帝的反应,急剧加深了王贵妃的恐惧,她并不害怕苏武愤怒,哪怕动手打骂,也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现如今。 才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父皇……”长公主苏睿云终于站不住了。 如果自己还不出手,恐怕今天真要出大问题。 “睿云,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苏武目光冰冷的看着苏睿云。 到了这种时候,前后所有的因素,利益关系,已然非常明朗了。 “父皇,母后是被冤枉的,儿臣有证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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