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王御医辛苦一晚上了,不如就先去休息吧,我只是来看看皇后娘娘!”王贵妃走进大殿内,看了一眼伺候在周围的宫女,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 跟随在她身后的婢女,立刻便有人带头出动,准备去接过那些宫女们手中的东西,似乎要全盘接手,照顾皇后的任务。 “慢着!” 苏牧双眼微眯,直接挡在了这些行动起来的婢女们面前。 面对太子的阻拦,她们也不敢太过造次,只能回头看着王贵妃,静静的等候下一步指示。 “太子这是何意?” “母后现在尚未恢复,御医嘱咐,不可有太多的人打扰,贵妃既然已经看到了母后,就请回吧!” 王贵妃轻笑了一声,看似随意的挥了挥手,刚刚行动起来的那些婢女,立刻回到了身后,默默站立着。 随即。 她大有深意的看着苏牧说道:“太子不用紧张……” “我与皇后娘娘感情很深,现在后宫的这一堆事情,陛下都让我来处理,这一天天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无论是我们的姐妹情谊,还是为了自己,我都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尽快好起来!” 说到这里。 王贵妃美目一转,落在了不远处一名宫女身上。 此时。 对方手中端着一碗药,行礼很不方便,就显得特别扎眼。 不等苏牧做出反应,她便直接朝着那名宫女走去。 “这个是何物?” “回禀贵妃娘娘,这是皇后要吃下的药!” “给我……” 王贵妃缓缓伸出手,宫女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将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苏牧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说话,只见,王贵妃端着那碗药,很是优雅的转过身来。 “太子不放心下人,我亲自来做可以吧?” 看到苏牧依旧有要上前来的意思,她索性将手中的药碗伸了出来,“殿下不会害怕,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里面下毒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使苏牧有心想要阻止,也没有了借口。 他也不会愚蠢到,真的承认心中这么想。 像王贵妃这种人物,只要抓住任何理由,就能大作文章。 “请贵妃尽快吧……”苏牧皱着眉头,与王志一同站到了旁边。 对于王贵妃的所有行动,王志倒没有特别的反应。 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见到太子不再阻止,王贵妃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 端着那碗药来到了床榻旁,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另外一只手,手指轻轻动了起来。 一缕缕粉末悄然落入药碗中,借着轻微摇晃的弧度,那些粉末快速消失在药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这样。 王贵妃亲自一口一口的喂着药,时不时的拿出手巾,擦去皇后嘴角溢出的汤药,态度非常仔细。 从始至终。 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找不出王贵妃任何的问题来。 直到整碗药全部喂下去,她这才缓缓起身,仔细的将被褥盖在皇后身上,还轻轻的拍了拍,满意的走了过来。 “好了……” “我也算是尽到了姐妹的情谊,就不在这里多呆了,要不然,有的人会认为我别有所图!” 王贵妃扫了苏牧一眼,带着人朝着大殿外走去。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只需要看一场好戏了。 “陛下驾到……” 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顿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目光炯炯的看着大殿门口。 不多时。 皇帝苏武带着一众御医,浩浩荡荡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其莹?”看到王贵妃的时候,皇帝显然有些意外。 “拜见陛下!”带上了众人齐齐行礼。 “免礼……”苏武随意的挥了挥手,目光又落在了苏牧和王志的身上。 “牧儿,你与王太医这是一夜未休息,还是刚来?” “其莹是……” 看着这屋里的人,苏武一时间理不清头绪。 按正常逻辑来说。 这些人能够和谐的待在这里,就已经很突兀了。 “陛下,臣妾得知皇后病重,可谓是寝食难安,所以,一早便前来探望,刚刚亲自为皇后服下药,这才放心了一些!” “不知陛下亲自到来,臣妾未曾出迎,还请陛下恕罪!”王贵妃脸上瞬间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无比恭敬的行礼道。 同时。 她还趁机靠近了皇帝一些,让自己显得更加真诚。 “原来是这样!”苏武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欣慰的看着王贵妃。 “那……”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贵妃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紧接着继续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孝心可嘉,与王御医在这里守了一晚上!” “臣妾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他们出去,相信皇后娘娘知道太子如此作为,肯定会非常的欣慰!” 一番话下来,王贵妃已经成功的树立了自己的形象。 关于她与太子之间的明枪暗箭,一个字都没提。 “好好好……” “牧儿能有如此孝心,朕心甚慰,今日特意不上早朝,就是为了早点来看看情况,御医们也已经等不及,非要一同来见识见识牧儿的手段!” 苏武哈哈一笑,满意的看着苏牧,神色中带着些许期待。 从自己走进来到现在为止,王志都没有及时汇报皇后的任何情况。 按照这老家伙的性格,已经足够说明,于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看起来…… 今天又要对太子刮目相看了! 想到这里。 苏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多谢父皇关怀,儿臣……”苏牧才刚刚开口说话。 突然间。 原本昏迷的皇后,毫无征兆的开始全身痉挛。 不仅如此。 嘴角还在不断的吐着褐色的液体,状态非常狼狈。 这一幕出现的太快了! 等到宫女纷纷围上去的时候,皇后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然后。 猛然间停止,再也没了动静。 最先靠近的宫女吓傻了,颤抖着手放在皇后的鼻尖。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宫女面色苍白的后退,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皇后……” “皇后殡天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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