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顺着水道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什么人面墙壁的影子了。 墙面上空空如也,但诡异的是,按照道理来说墙面上应该有一些凸起,活着就算是人造的甬道,应该也都是普通的石头的颜色,灰扑扑的。 绝对不可能是这种纯白的颜色。 走在这纯白甬道内,我总感觉我现在走的不是甬道的路线,反而是一条永永远远没有尽头白色地狱。 突然,前面的水里面出现了不少的石板。 这些石板全都是掉落下来摔碎的样子,石板大大小小布满了碎屑和裂缝,有的则是都重叠到了一起,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联系。 “这个石板是从哪里来的?” 胖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抬头看了看,我们头上已经大片大片的就像是秃疮一样,出现了不少黑黢黢的裂口。 “应该是从上面掉的,我估计是在我们刚刚炸外面的树的时候,炸开的碎屑。” 等等。 我的手电筒刚刚一闪而过,我头顶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了!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 头上裂缝里戳着的那些反光的东西,竟然全都是一个又一个有我手臂这么粗的尖刺!这很明显就是机关啊!而且这些尖刺如果从我们头上砸下来的话,别说是我们死不死了。 我们就算是跑都没有地方跑!尖刺简直就给布满了我们的周围,成为了一道天罗地网! “机关不是我们炸开的。” 独眼龙沉默良久,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看上去是被人给破坏了的。” 难道……除了我们以外,那之前进来的三个人中,还有人会破除机关? 李队开口说。 “我记得古董店老板和我们说过,这次下墓的人除了你们以外,还有个人特别会用墨斗线,之前还是个会看事儿的不算事道士的人,但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动手做的啊?” 独眼龙郑重的点点头。 “看来就是他了。” 我也是没有想到。 怎么还有个同行呢? 不对,会看事儿,不算道士,这人很有可能类似于出马仙。 正好这个地方属于北方,出马仙比较多。 独眼龙不等我多想,直接指着前面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走走看,如果有什么危险咱们第一时间跑就是了。” 我知道,独眼龙这是对那个出马仙感兴趣了。 往前走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所有机关全都被人给破坏了,那个出马仙应该比我还厉害。 “这人挺能干啊?” 我吐槽了一句,话音刚落,我的前面就出现了一道石门。 这是道双开石门,门上还带着一些花纹。 左边的门上面出现了一道花纹,这个花纹是那种类似于树藤的类型,右边的门上则是一棵硕大的树冠,看不见树干。 这道门看上去很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那种房间里面,为了绿化装饰而雕刻出来的样子。 “这种东西又不是门神,谁会在墓下面弄两个这么大的树干当作左右门神啊?” 我听着胖子这么说,脑子里面突然有了想法。 “难道这个地方,是用门神来当作护卫的那种类型吗?” 胖子没明白。 “我刚刚说的门神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我的意思是,这些树还是一如我方才所说的意思,门神守卫不是一般人眼中的门神,而是特殊的门神。” “特殊的门神?” “人们都说,森林之母森林之母的说法,那可是有来由的。” 胖子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群人觉得自己信奉这种树木,能够得到庇佑?” “可以这么说。” 独眼龙在旁边默默地开口道。 “别墨迹了,管他是不是庇佑,把这道门先打开再说吧。” 我听了独眼龙的话以后,就开始在周围寻找机关,但是找了一圈什么机关都没有看到,独眼龙仍然是恍若来过这里一样,他蹲下来,手在水里面找了找。 他的手都已经被水给冻紫了,但还是找到了一条恍若是铁链似的东西。 他用力的将这个铁链给拉开了,一拉开我就看到了这扇门后面的东西。 这竟然…… “全都是石头?” 这简直就是有病啊,门外面什么都没有,门里面全都是石头。 这加上一道门到底是什么作用呢? 正当我好奇的时候,胖子直接拿出包里面的炸药朝着里面放。 “炸开就行了,我的技术你们不知道吗?” 我知道他的技术,但是我害怕他的技术会让我们被埋在这些碎石坑中。 我拿着手电筒往里面射,手电筒刚射出去的时候,我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唯一看到的东西,就是密密麻麻的石头。 如果想要给这个地方彻底炸开,用那么一点点的炸药根本炸不开。 正当我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做的时候。 胖子已经先动手为强了。 我看到他三下五除二就在这甬道里面将自己的炸药给放到里面,然后一点点的引燃炸药,不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的鼻尖就弥漫起炸药的味道。 “怎么样,你们打算好等下怎么处理了吗?” 我问胖子他们。 “如果真的给这个地方炸烂了,咱们跑可都没地方跑。” 他用料不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次…… “哎呀你放心就得了!” 我一直重复这几句话。 胖子有点要急眼。 既然如此,我挥挥手示意他炸吧。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当胖子给炸药炸完了以后。 甬道前面果然塌陷了一小块,但是好在没有完全坍塌,岌岌可危。 胖子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还冷着干什么啊?小林,趁着没彻底塌,咱们先往里面走吧!” 我跟在队伍最后面往里走,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发现,这里面原本全都被石头堵满了的地方,墙壁上竟然出现了无数的手印。 看上去,就像是有人被堵在这个甬道里面,活生生的憋死。 而那些手印,是他们临死之前留下来的。 “好家伙,墙上的壁画都看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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