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这种路接下来或许不会很简单。 但是我没有想到,下面的路竟然如此艰辛。 就算是用长途跋涉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们不知道往下走了多长时间。 直到前面也什么都看不见,后面也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 胖子问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是走错了吗?怎么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甚至别说是东西了。 岔道口都没有见到。 若是将这个地下的情况幻化成为地上的话。 那我们起码都已经走了两三公里了。 到底是那个人这么无聊,在自己的墓下面弄一条两三公里长的路。 这不是有病吗? 我没有回应,因为我此时不比胖子清醒到哪里去。 沿途。 除了这两个人并肩能够走过去的甬道以外。 这条路没有第三个东西了。 两边都是墙壁,我们轻轻碰一下就能够摸到这个墙体上的石头。 可诡异的是。 走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沿途我们却能够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 “哗啦啦——” “滴答滴答——” 就好像一方面,这些水在我们的身旁不断地流通。 另一方面,水和我们就如同处于两个世界似的。 我们找不到这些水声的具体来源。 似乎水声出自于我们周围。 但是同时这个水声也出自于所有地方。 滴滴答答的声音几乎不绝于耳。 往前走,声音是一样的大小。 往后走也是相同。 胖子都有点崩溃了,他问我。 “小林,这东西该不会是什么闹鬼的事情吧?鬼打墙?给咱们打迷路了……?” “我现在特别口渴,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他说的没错。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感受到有多渴。 现在听着水滴的声音,我们一群人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以后。身上的水都已经伴随着汗水流出去了。 我们几个人嘴都已经渴干瘪了。 我们一行人兵分三路,有的人冲着墙壁。 有的人则是冲着前面。 我和胖子往回走。 大家都在寻找这个水声的来源。 有水就相当于能找到维持我们生命体征的东西。 可诡异的是。 我们一群人愣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声音不管是在哪个方位,全都大差不差。 等我们再回到聚齐的位置的时候,一群人都有些狼狈的坐在了地下。 要知道,现在让我们害怕的不是出不去。 更不是见到什么鬼物。 而是找不到水。 我怕我们会缺水而死啊! 只不过缺水是一方面,离不开这条诡异的甬道,这是另一方面。 若是能够让我们找到出去的路也行。 可是这一条路走到黑,谁知道前面还有多远?谁知道这条路的结束是在哪里? 正当我们一群人都要崩溃了的时候。 突然,威哥一个手下大叫一声。 “水!我听见水声了!” 我们全都激动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水在墙壁里面!” 我有些不相信。 之前我看了这个石头里面,明明都是实体,为什么有水呢? 若是有水的话,这个声音应该…… 我走过去拍了拍。 果然。 这个地方的石壁竟然是空心的! 或许是天不亡我们。 其他的墙壁全都是实心的,唯有我们坐着的这个位置为空心石头。 这不是老天爷救我们呢吗! 威哥的手下开始动手凿墙,他们的力气很大,顷刻之间就给这个墙体凿开了。 墙壁一下子就破裂出来了将近一个人头的位置。 然后从里面汩汩的流出来了清水。 我们瞬间激动了起来。 “水!还真的有水!” “这下子我们安全了,真的是太好了!” “终于看见水了!” 我们一群人全都排队,去前面喝水了。 因为我看水并不是很少,而且前面排队的人有点多。 所以我打算等下再去喝水。 没有必要和他们抢这些东西。 墙壁伴随着水流,变得越来越大。 从一个人头的大小。 变成了一个成年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大小。 胖子走上前去喝了一口水。 立马皱着表情来到我身边。 “小林你过来尝尝,这个水怎么不太对劲啊?喝着有点哭。” 按照道理来说。 地下水,尤其是这常年都没有人或者是其他东西污染过的水,理应是清甜可口。 可是面前的这个水,却难喝的要命。 胖子捧着水放我面前。 我摆摆手。 “可能是你们全都喝水,有谁偷摸洗手,那些脏东西混进水里了吧?” “我现在不想喝,我想等着你们都喝完了之后再喝水。” 听了我的话之后,胖子吐槽了一句。 “你小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合群呢!” 他非得让我尝尝这个水到底什么味道。 把这我的肩膀就要给我灌。 胖子这是跟我开玩笑呢。 我笑着躲开,刚好有人叫了一声。 “不好,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冲出来了。” 我冲着墙壁上的那个洞往里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 一看给我吓了一跳! 被冲出来的,竟然能是无数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已经被水泡发了,身体全都呈现着白色的样子,这些尸体那如同死灰一般的白色肌肤让大家都有点傻眼了。 自己刚刚喝的水…… 怪不得有点苦。 这他娘的是泡了尸体的水啊! “呕——!” “老子恶心死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啊!” “恶毒!恶毒!” 所有人都疯狂的尖叫着。 胖子更是一脸惶恐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泡尸体的水,所以你才没喝?” 我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我真不知道这些,我纯粹是看你们人太多,不想过去凑热闹、” “你们也别太难受了,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水是泡尸体的水,但是尸体就这么两个,水这么多,你们喝不进去什么尸毒的。” 顶多就是有点恶心。 这些尸体当年都是修建这墓室的人。 而当年这个墓室的主人为了不让这些工匠暴露自己的墓室位置。 故而将他们全都杀死在墓下。 我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都是可怜人啊……你们吐吐也就得了,咱还得继续赶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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