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群人都在冲着旁边躲闪。 可是现在我们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任何东西。不管是人还是鬼物,甚至是我们的兄弟本身,我们都看不见。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黑的,昏昏沉沉的。 “嘭!” “救命啊!” 不管从什么地方逃跑,我们似乎都能够被那些东西所抓住,并且猛地撞击丢弃一样。 它们没把我们当人类,而是当成狩猎场上面逃窜的猎物。 我用手往前摸着,然后另一只手则是在周围不断地挥舞,想要看看大家的位置。 但是大家就好像和我不是在同一个空间一样,我竟然一点都找不到他们的痕迹。 我能听得见他们说话,却摸索不到他们。 突然,我的身体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给我狠狠地撞倒了墙壁,也正是这么一下子,让我的脑袋猛地和这坚硬的墙体摔了一下。 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受到脑袋上面缓缓的流了两道血痕下来。 我被磕出血了? 我下意识的在手上蹭了蹭,虽然我脑袋挺疼的,但是这痛感却并非来自于我身上。 有别人在我脑袋上流血了? 突然,我手里的手电筒好了。 我打开一看。 只见大家几乎全都在这个墙壁的两侧慌忙的躲闪。 剩下那些没有躲闪的人,大多数都已经在房间正当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 脑袋上面的,正是胖子。 “小林!好家伙我要累死了!操,我刚刚不知道让什么东西给脑袋啊咋了,出血了都!” 听着胖子的话,我竟然觉得他有点小可怜。 怎么这次和上次,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受伤呢? 看来他最近的运气不怎么好。 “我让那东西给撞了一下之后,我直接就跑到了墙上,你看,现在我就因祸得福了吧?” 胖子是我见到过的,这个世界上最乐观的一个人。 听着胖子说话,我似乎都知道他下一步要说什么似的。 我直接就给他指着。 “你是要叫我们上去是吧?” 胖子点点头。 “啊哎呀你可算是说对了,我发现这上面很安全,你们顺着我后面爬就行了!大哥在上面呢,他好像找到了一个石台似的。” 不愧是独眼龙,我们还在找路呢,人家早就找出来了。 我们按照胖子的话,跟在他的身后爬到了那墙壁上,顺着墙壁上的凸起,我很快就爬到了独眼龙所在的平台。 从他的这个角度,我们刚好能够看得清楚下面的那些东西。 “这是……” 我在爬上来了之后,借助着独眼龙他们点燃的灯光,我能够看到下面所发生的一切。 整个房间就好像是被分割出来了无数的小方块似的,我们走在其中的时候尚且感受不到,可是当我们人在上面的时候,我就能够感受到一种身体由内而外的舒爽。 所谓上帝视角就说这样了吧? 我能够看到,这些小石头块以四四十六分成,十六里面又带着八卦的方向,凝结到一起到最后就融合出来了一个移形换影的大阵。 而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类似于那个棋盘一样的大阵,现在就已经变成了无数的石兵石马,那些兵马在下面不断的冲撞,看似是没有规律的,其实遵循着八卦罗盘的移动轨迹。 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我直接就和他们说。 “我们得给这个机关关闭,不然的话,剩下的给咱们带来的危险实在是太多了!” 听了我的话之后,独眼龙看着那些石头制作而成的兵马象棋棋子,一脸严肃的问我。 “你说,怎么办?” 我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才好。 “上面下面应该是有所联系的,既然下以八卦融合十六道,那上面应该走的也是六爻才对。” “只要我们一一找到六爻所在的位置,肯定就可以将机关关闭的。” 毕竟,现在我们身边可不仅仅是我们几个人啊。 如果只是我们几个人在,那这机关放着也无所谓。 但是我们仍然有其他的兄弟呢。 那些兄弟不能和我们一起在台子上面,因为这个二层台子太小了,顶多能容纳我们不到十个人。 也就是说,四十多个人都在下面等死呢。 我知道时间不等人。 于是我带着独眼龙他们几个,在这个台子上的人,开始朝着六爻的方位走去。 六爻第一卦,正西。 “你在这,等下听我指令,将符箓放到石头上。” 第二卦,东北。 我叫在这的胖子,到时候子地上洒一下自己的血,正好他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好。 第三卦,东南。 第四卦…… 就这样,我选了六个阳气重的人,站在六卦之位,我则是在他们的周围,以红线和桃木剑控制着他们的行动。 阳入体,阴走形,三阳武道散乾坤。 我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红线,只听胖子那边叫了一声。 “啊呀,我脑子疼,这是咋回事?出大问题了?” 我没管他,只是淡淡的将目光放到了手上的红线。 属于胖子的那一根隐隐约约的带上了黑色。 这说明他的身上已经积攒了不少的阴气了。 如果不快点的话,他会有危险。 我直接一声令下,桃木剑猛地插入石头地中。 “听我口令,做!” 伴随着我的话,就看到他们六个人按照我的口令,做了我要求他们做的事情。 瞬间,六爻封了八卦阵,下面那些疯狂移动着的棋子也停了。 “成——成了?” 胖子很激动地问我。 可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紧接着就我看到了胖子差点掉下去。 整个石台都开始发生地震。 我们抓着旁边的东西来试图让自己安稳下来。 一阵晃动结束后。 “轰隆隆——” 我看到这下面的房间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王座的地方。 王座金光闪闪的,上面还带着不少的钻,光鲜亮丽。 但和整个王座格格不入的,是这个上面坐着的那个东西。 这是一个干尸,已经没有半点人的样子了。 黑黑瘦瘦,身体骨瘦如柴。 偏偏一双眼睛还睁着,让人不知道它到底是已经死了,还是正艰难痛苦的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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