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已经明白了方才夏老爷子,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说的其实并非是自己厉害。 而是这个地方,他们夏家的这个驻地厉害。 别看他们夏家现在的那些僵尸,似乎看上去没有多少道行。 但…… 他们夏家的那些老人,没有一个是吃白饭的。 那些人都已经不知道是在他们家死了多少年的人了。 兴许千百年前的遗骨也有可能。 夏老爷子当时说的话,是说让我见识见识他们夏家人的底蕴。 现如今我算是明白,他所说的底蕴,到底是什么蕴了。 这活脱脱是尸体的尸蕴啊! 现在回想当时他的那个表情。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了。 确实不该害怕,这事情要是放在我身上,我也不害怕啊! 因为夏老爷子的背后,可是有这么一颗巨大的僵尸树来给他撑腰呢啊! 我大致的算了算。 如果这些棺椁里面所放着的,全都是将近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道行的僵尸的话…… 那别说是我了。 就算是我爷爷,就算是陈法山,就算他们这群老家伙全都出来,应该也不是夏家人的对手! 想到此,我心里面隐约有点开始变得焦虑了起来。 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如果他们夏家,真的有这么多的千年僵尸在手里拿捏着的话。 那当年,他们又为什么会被我爷爷控制? 当年我可是在爷爷的笔记上面看到了的。 不管他们是为了给我爷爷面子,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原因。 这背后,一定还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以我对我爷爷的看法来说。 我爷爷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拜托,这可是成百上千个,以百年修为起步的僵尸啊! 我爷爷能对付的了一个,那就不错了。 现在这群僵尸全都在一起,当年我爷爷绝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们的对手。 那么,我爷爷又是靠着什么办法,将它们给拦住的了呢? 我心里面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决。 旁边的那个人就已经开始好奇的问胖子。 “胖爷啊,你们说这个棺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好家伙。 我之前说狗改不了吃屎,那都是在骂狗呢! 这群人也太有意思了吧?啊? 棺椁里面就算是有再多的宝贝,那也没有用啊! 人家有看守宝贝的恶龙! 难道他们以为,这些僵尸都是吃素的? 我直接就开口说。 “里面的宝贝就算是价值连城,你们觉得拿走了以后,还有命花那些钱吗?”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要还想拿那些宝贝的话,那就别怪我冷血无情。” “到时候你们开棺材,我一定第一个离开,要找死,你们自己找死吧!” 我的话音未落。 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是谁在哀嚎一样。 那个本来要开棺材的人有些尴尬的说。 “哎呀,小林你也别生气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话音未落。 突然,我们一群人指着他的身后,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下意识的也转头看过去。 从远处的树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了无数的僵尸! 那些人疯了似的朝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 我们一群人下意识的转身逃跑! 有个弟兄没反应过来,被脚下的地绊了一跤。 没等他爬起来呢。 地底下竟然就钻出来了无数的人头! 那人头直接一口咬在趴树干上面的那些人身上。 好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接就被那人头一口就将脑子咬成了两半! 人的脑袋像极了爆浆的肉丸,豆腐脑就像是汁液似的喷射了出来。 鲜血同时也滴落到了树干上。 我注意到,这树干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似的。 当那鲜血掉落到树干上的同一时间,就像是被蒸发了似的,鲜血凭空消失了!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好!这树的本身,就是个吸血的僵尸!” 像是在映衬我说的这话一样。 周围的树干上,我们脚下的土地上出现了无数的手。 那些手死死地抓住我们的身体,抓着我们的脚脖子,让我们动弹不得。 我们就算是跑过了这边,也无法再从前面的那些人手、人头阵法之中传过去。 我知道,这下子我们是真真正正的完了。 我们绝对会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 从树干上面飞下来了一个人影。 尘烟落定,夏老爷子人未见,声音先出来。 “呵呵,林火旺,你之前不是还装作很厉害的模样么?” “你就算是杀死了我一次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夏家人给团团围住?” 夏老爷子讥讽的看着我们。 “你杀了我一次,那么现在,我要杀死你们所有人!” “让你们所有人,来为我的那一次偿命!” 大家害怕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少的弟兄们甚至都被吓尿了。 连独眼龙的脸上,都带着绝望的表情。 唯有我淡定的盯着面前的夏老爷子。 我突然一切都明白了。 我看着身边唾手可得的棺椁,直接将匕首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 我将匕首的尖端,对准棺椁下面的一个豁口。 这种破木头棺椁,经历了这么多年。 我的匕首轻轻一撬,就能将其给撬起来。 我笑着看向夏老爷子。 “我奉劝你不要笑得太早。” “如果你现在不放我们出去的话……你信不信,我只要手上轻轻用力。” “我就能够将身边的这个僵尸唤醒。” “而如果我唤醒了一个僵尸,到时候这里的所有僵尸,可就全都睡不着觉了啊……” 旁边的胖子都傻眼了。 他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他带着哭腔的问我。 “小林啊啊!你是不是吓傻了?不是我说,你给他们家的僵尸弄活,他怕个屁啊!” “就是,小林你要是吓傻了你就别说话,咱们求求情可能还能有活路呢!” 在这群人的求情声中。 夏老爷子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面点点头。 我知道,方才,我赌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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