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看清楚,这人是夏雨欣不是别人了之后。 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示意她不要这么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夏雨欣看着,就像脑子不太清醒的样子。 “你们这群人呢……我们家人……” “我们夏家人……这群人最近……” 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我都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在她那些翻来覆去乱七八糟的话里面,我终于听明白了一句。 “你赶紧去我们夏家大宅的后院去!” 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去后院? “你再待在这里的话,会出事的!会出事的!” 夏雨欣看上去很歇斯底里。 虽然她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但是我却没有理解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去后院,什么叫待在这里会出事的? 这里是哪里,是他们夏家的院子里,还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可是如果出去的话,不得是夏家的后院更危险吗? 我一个人出去,和我们现在十几个爷们在一起。 到底哪边更危险,已经很明白了吧? 可是夏雨欣就好像是很害怕似的,还没等我问她更多的东西,突然。 我听见门口那边传来了一声轻轻地‘啪嗒’的声音。 如果不是夏雨欣给我弄醒了。 如果不是他们家这么安静。 我应该都没有办法听到方才的那个声音。 此时我有些好奇。 夏雨欣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明白。 听完了这个声音之后,我原本还想和她继续追问。 结果不过是转头再回头的一个功夫,我就已经看不到夏雨欣了。 人呢? 夏雨欣整个人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这里似的。 一转一回,人就没有了,这是怎么可能呢! 似乎是我这边的声音太大了,所以独眼龙他们几个人都已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独眼龙他们毕竟一直都是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出生入死的,那对于危机的反应,也是非常明朗。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听见我说话,还是听见外面的声音起来的。 但不管是这二者之中的任意一个,我认为他们都还挺厉害。 独眼龙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刚刚咋了?发生什么了?” 我支支吾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 难道跟他们说,我认识的朋友刚刚就和女鬼一样,凭空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了吗? 我思来想去,半晌都没有说出来话。 只是说了一句,是见到了之前和他们说的那个朋友。 但是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还没等我继续说。 门口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诡异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摸着墙走路,朝着我们的房门一点点的扣动似的。 独眼龙给他的手下了一个眼神。 胖子则是直接就叫了个男人的名。 “你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那人点点头,连忙就走到了门口。 他推开房门,一阵冷风猛地吹了进来。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直接就站起来。 独眼龙还没明白。 “你突然站起来干啥呢?” 我没说话,只是目光看向了门口。 那胖子叫出来的兄弟,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先是在门外探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就将自己的脑袋又收了回来。 原本他要转头回屋的,结果人却猛地再度转身走了出去。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手猛地攥住了身上的法器。 他出去了之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门外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似的,那弟兄出去之后同样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这兄弟回来了。 “咋了?” 胖子直接开口问。 结果这个弟兄就站在我们的房间门口,直挺挺的,不说话,也不看我们。 他的身体就像是硬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并且身体不能打弯。 “你说话啊!你咋了,别站在门口,门口风大!” “就是,你进来啊,给门关上。”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兄弟,从被窝里面钻出来。 那兄弟皱着眉头,走上前去。 “大家都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 他的手放到了那门口的男人的肩膀上。 原本他是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了的。 结果竟然一下子就被那个男人,猛地扑倒在了地上。 门口的男人脸上瞬间发生了变化,就恍若是猛兽一般,能够看到他脸上那狰狞的神色,让人不敢多看。 而被压着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这男人咬断了自己的大动脉,大动脉破裂,瞬间鲜血直流。 “额——” “呃……!” 因为是脖子连带着动脉,几乎全都被啃咬出来了一个窟窿。 所以躺在底下的那个人,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他只能发出来一些没有什么具体意思的声音而已。 鲜血迸溅到了地上,让夜色几乎都被这个鲜血所染红了。 我们一群人原本还睡眼惺忪的。 可是现在大家全都反应了过来。 大家纷纷从自己的睡袋里面钻出来。 我将法器拿了出来,借着月光,我能看到咬人的那个人所露出来的模样。 他的牙非常锋利尖锐,别看刚刚咬了人,但是那一口白牙仍然无法改变他的满脸凶相。 他的目光直愣愣的,眼睛里面除了吸食人血以外,没有任何的想法! 光是看他就能够看到,这人已经变成了野兽,不能再被充当成活人了!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脑子里面‘轰’的一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人是个僵尸。 还是个杀过人,嘴上沾过血的僵尸! 我爷爷说过。 只要是僵尸,那么在没有吃过人气儿之前,僵尸就和纸糊的一样,说处理了就处理了。 但是如果这个僵尸吃到了人气儿,或者喝了人血。 那僵尸就不再能被当做是普通的僵尸! 吸人血液的僵尸,不可进入五谷轮回,就和降头术一样,属于是至高的邪祟! 法器对其大概率无法起效…… 我们现在,凶多吉少! 除非杀了他,不然,我们全都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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