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我只感觉,自己躺在这女人的身后,格外安全。 我不认识她,可是光是看着她的背影,我却觉得自己见过她千千万万次。 我和她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这缘分,不像是血脉亲情,但更胜血脉恩情。 光是看着她。 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身上那股子纯洁的力量。 我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女人目前对于我来说,属于是非常亲近的。 她就像是我的某个长辈一般,虽然没有看向我,但我却能感受到的她深沉的目光。 原本那股子朝着我胸口袭来的凉意,现如今已经被制止在了我身体的某处。 不远处,站着的那个降头师注意到女人的样子后。 他第一反应就是停止对我的攻击,紧接着转身就逃跑。 那模样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恐怖万分东西似的。 等等。 他心生退意了!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女人就已经及时发现了那个降头师的所作所为。 她瞬间就出现在了这个降头师的面前。 我的目光昏昏沉沉,看不太清楚。 但是我能看到个大概。 那就是那个女人,直接就将这个降头师的脑袋给抓住了。 她的手很纤细,但是却非常的有力量。 她抓住那个降头师的同时,降头师竟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紧接着就在我们面前,降头师的脑袋瞬间就被捏爆了! 我能听得到胖子他们那边发出来了一声尖叫。 可是那女人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似的。 又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似的。 只见她淡淡的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脸上。 我能感受到,她绝对是在盯着我的。 可是我却无法顺着月光,看到她的模样。 她的面容模模糊糊,让我看不清楚。 我想到了爷爷之前说的话。 有的神明下凡的时候,它们不想让凡人见到自己的面容。 因此,他们的脸上便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遮盖面容的光,称之为圣光。 难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便是个天上的神明? 女人将手放到了我的耳边。 就好像和我已经这样做过了无数次似的。 她朝着我的方向微微低头弯腰。 我能够闻到她发丝上面的味道。 她的发丝落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 我从未和一个女人有过这么亲密的关系,按理来说,我本来应该觉得陌生和惶恐不安。 可是对她的时候……我却感受到了一种从内到外的熟稔。 她的动作全都非常亲昵。 她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 “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我会心疼的。” 这声音听着。 就像是一个回家等我吃饭的妻子,所说的话一样。 伴随着她的这一句话,我身上的寒意就像是被彻底吹走了一般。 寒意一点点的消散,她也在我的面前缓缓消失。 等到她彻底消散过后,我动了动脖子。 我也恢复如常了。 脖子上面的那个木牌子,有些隐隐约约的凉意。 我明白,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从我脖子上面的木牌子出来的。 但…… 她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能保护我,为什么……要保护我? 胖子他们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哎呀,小林,这个事情终于算是结束了啊!” “咱不去那边看那降头师脑袋了,我擦……已经变成肉泥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林,是你请的神仙吗?” “不愧是小林啊,这东西你都能召唤出来。” 在他们这样的门外汉来看,我叫个神仙出来,就像是叫个召唤兽似的。 因为我刚刚跟降头师的对战中,已经筋疲力尽了。 所以我懒得说话,直接指了指房间的方向。 独眼龙咳嗽了一声。 “胖子,咱也该休息了,别追问小林了,你看他都累成啥样了!” 我们三个人回到房间里面,休息了一晚。 其实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了。 等我们一觉醒来,时间早就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m.biqubao.com 若不是摊主的老婆在下面大声的哭丧,我们都醒不过来。 听到她老婆的声音之后,我知道,她肯定看到了自己老公的尸体。 她老公也可怜,让我一箭穿了脑袋,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咳嗽了一声,走上前。 “嫂子……”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安慰她。 没想到她看到了我们之后,下意识的就朝着我们的方向跪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我们的恩人啊!” “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们全家可能都要灭门!” “虽然我们家男人死了,但好在孩子还在,我谢谢你们……”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对我们感谢的样子也是十分真诚。 我拦住了她要磕头的样子。 女人继续道。 “现在我们家男人都已经死了,他之前的那些东西,你们就随便挑选吧。” “你们所做的事情,我在生病的时候都能感受得到。” “你们是真心为了我们好啊。” 她直接带领我们三人,朝着地下室的一个仓库方向走去。 “我们家现在没有什么现钱,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些东西你们想拿什么就带走什么吧。” 仓库刚刚打开。 我就看到了里面几乎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宝贝。 那些宝贝绝对是之前摊主,为了救他老婆的命,而留下来的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比那之前的桃木剑差。 我走上前去,将面前的那些能够称之为法器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 可是胖子他们却不盯着这个。 他们看不出来这个东西背后的价值,但是能看出来这些东西的历史价值。 也就是说,光是打眼一看,他们就能看的出来这些东西到底有多贵。 “好家伙,这些东西咱们转手一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啊!” “没想到摊主那小子背地里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之前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这下子发财了,拿到古董街,能卖个几百万都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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