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胖子的面目的那一瞬间。 我突然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胖子和独眼龙,他们虽然是已经成为了所谓的我的伙伴。 但本质上,他们仍然是那个上山下墓,挖人祖坟的土匪。 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和我那是不一样的。 他朝着我身后开枪,不仅仅是为了我。 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他们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任何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的。 只要当这些东西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 那么这群人肯定就会开始不管不顾。 别说是杀活人了。 就算是杀到他们的手足兄弟身上,那也是有可能的。 枪声消散,我隐隐约约还能闻得到耳边传来的硝烟味。 那摊主被干掉了之后,整个人就躺在地上。 我下意识的先朝着胖子他们的方向跑了两步,紧接着转头继续看过去。 摊主的脑袋上面,那个血窟窿非常恐怖,上面还能看到一些喷射出来的脑浆子。 脑浆子飞散出来,就像是豆腐脑似的。 这东西滴落到地上,将地上给罗列出来了不少的白色的光点。 “好了?” 胖子在上面问了一句。 未曾想,话音刚落。 这摊主竟然就在我们三个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死?” 独眼龙脱口而出。 我能看的明白。 摊主死,是确实死了,脑袋都已近被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定然是死的透透的。 但他还是朝着我们的方向,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那样子活像是个僵尸一般。 摊主的下巴已经控制不住了,他走一步,下巴就脱臼掉了下来。 从他的口中流出来了无数的鲜血。 摊主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虽然还不至于成为彻彻底底的死人。 但光从他的眼睛里面就能看得出来,降头术背后那人的嗜血之意。 摊主的脑袋朝着我的方向转过来,虽然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但他还是精准的发现我的位置,然后张牙舞爪的朝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但是我现在已经丝毫没有害怕的想法了。 摊主现在既然已经被杀了,那就不属于是活人。 方才我之所以什么东西都用不上,就是因为他们还是活人的原因。 现在控制他们的东西属于是阴邪之物。 被控制的人也属于是阴邪死人。 这样子,我控制他们那是随随便便,简简单单的。 于是我直接就用这个符箓,一把拍到了摊主的脑袋上面。 摊主那脖子还没有伸得太长呢,似乎就像是蓬勃生长的小树苗一样。 还没长大,让我这么一个符箓就顶在了原地。 紧接着我朝着摊主的方向,开口念咒。 “三清下山金光现,生死难料永相随。” “无情之处三分土,有命之处阎王生!” 咒语结束。 我看到面前的摊主脑袋上,那符箓已经开始很明显的发光发热了。 就好像是要爆炸似的。 我不怕这种邪祟。 人们常说,恐怖的不是人,而是鬼便是这个原因。 鬼能控制。 人么,控制不得。 肉眼可见,摊主的头颅开始变大。 然后当着我们的面,他的头颅直接就飞了出去。 但是和降头师的那个飞头降不同。 这被符箓带出去的头颅,绝对不是普通的飞头降。 这是脑袋和身体全都失去控制后,形成的身首分离。 摊主就算是被我给控制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摊主老婆和他们的女儿出现在了房间里。 站在楼道口,那女人注意到自己的老公竟然被我给斩首。 她直接就朝着我的方向,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我连忙手脚并用的继续往上爬。 我余光注意到,胖子再度将手枪抬起来,好像是要朝着那女人射击似的。 我连忙开口阻止。 “别别别,胖哥,你别杀人了!” “这家人虽然是被邪祟上体了,但是其实本质上还是活人,他们也是受害者!” “本来就已经够可怜了,你还给他们杀了,这不是作恶呢吗?” 我甚至用手去阻挡胖子的枪道。 不为别的。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摊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对不起什么人,才会招惹到这种祸害。 但是不管他是得罪了何方神圣,我今天就算是因为他的原因死在他们家里,那我也无所谓。 我们闾山法讲究的就是一个要么你死要么我活的道理。 死在他的手里面,或者是间接死在这个地方,那算我今天的道行不够,我死得其所。 就算是我真的死了,我心里面的压力都不会有太大。 但是如果当着我的面,胖子把这几个活人杀了,那绝对就等同于是我杀的他们。 讲究的不是报复不报复的事情。 因果虚幻。 到最后循环因果,还是要报应到我身上。 但是反过来。 如果我们没有将这个活人杀了,没有控制太多其他的事情。 那倒是无所谓,就算是这个人死了没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他的生死现在是决定于那个坏人身上,但是如果这个人被胖子杀了的话。 那他的生死就决定在于我们的身上了! 其实杀了摊主和他老婆,我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或者说心里不至于说过意不去。 可如果变成将他们家的孩子都一并杀死了的话,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就有点太没有底线了。 说话间,那一大一小两个长脖子怪人已经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胖子就算是想开枪也开不了了,因为现在这俩人距离我的位置太近。 如果开枪,很有可能会误伤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面的独眼龙往下给我滚了一个水壶。 “你要找的容器,这个行不行?” 我见到那水壶,瞬间喜出望外。 我一个翻身躲闪,就滚到了水壶的旁边。 紧接着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这个水壶上面飞速的画了一个简易的符咒。 这是闾山定鬼符。 说是定鬼,实则杀鬼! “狱仓皇天苍苍,咒消散鬼消亡!” “鬼入罐人定魂,咒立停人立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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