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里面,想过无数种见到爷爷的场景。 但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相识的场景会是现在这样。 说实在的,见到爷爷的那一刹那,我就感受到了一种钻心的疼。 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因为我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如果是我爷爷的话,那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见到我逃跑。 退一万步讲,就说我爷爷不想见我。 那也没有必要当时带着我们,冲到那群福元冥人身旁。 除非……他想让我死。 可虎毒不食子。 食子的,绝对不是亲生血脉。 想到此,我脑海里面瞬间就有了个答案。 这东西脸上,所出现的我爷爷的面貌。 很有可能是那鬼,故意伪装出来的! 于是我直接就大叫了一声。 “好你个恶鬼!竟然敢给我用鬼遮眼?” “怕不怕我给你鬼爪子剁了,让你日后再拿什么东西遮人眼!” 我本想着以戾气,将这鬼遮眼散去。 结果那鬼,竟然顶着我爷爷的脸,开口说话了。 “火旺,那牌子,你可还留着?” 牌子,说的就是我脖子上面的这个木牌。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 这女人木牌,是爷爷临死之前给我带上的,当时房间里面只有我们二人。 这是除了我和爷爷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难道……他真的是我爷爷? “哎,你会有今天,这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啊。” “当年我留下来的业障,全都到你身上了,身为爷爷的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命运的齿轮,从我抓住那第一只恶鬼开始,就已经转动起来了。” “若一切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放过那鬼!” 这些话,可是陈法山当时跟我说过的。 若是这鬼能提取我爷爷的记忆,来欺骗我的话。 关于陈法山的那部分,它总做不到吧? 我爷爷喋喋不休,从口中不断地说着那些仅一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震惊之余,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难道……他真的是我爷爷? 我一时间不知道,我这到底是因为接受不了爷爷成了个不人不鬼的人猿呢? 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自己在心里面给自己平复心情。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最疼我的爷爷。’ ‘他不会害我的,他说的这些话,就是为了证明他的身份。’ ‘如果我都不相信他,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相信他呢?’ 我不断地自己给自己施压。 就在我即将松懈的时候。 突然,爷爷话锋一转。 “你可知道,这福元大墓的真相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这个话题转移的很生硬。 但我还是想要继续听下去。 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福元大墓,其实是这个地方的守护墓。” “还记得我小时候曾经跟你说过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而这个福元大墓就是为了养育周围的这群人而建造的!” 我觉得他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 爷爷确实说过前面这句没错,但后面这句…… “我知道,你今天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将这个风水阵眼给破坏的吧!” “若是你将风水给破坏了的话,我能够保证。” “这个地方会尽数坍塌!到时候对你来说,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啊!” “这里的风水你破坏不得,你破坏不得!” “到时候你们全都会死,你们都会死在这里,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你的计划也不会成功,你之前的计划全都会变成一堆废纸!你……” 他还在不断地说,不断地给我洗脑。 可是我现在的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澈。 对于他的鬼话。 我全都左耳进右耳出。 同一时间,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朝着身后的令牌摸去。 我要给这个鬼抓住! 他意识到,我没有被他的话所骗。 直接也不跟我再多费口舌。 他转身,直接就朝着后面跑了过去! 我连忙往前跟着追他。 我跟着他跑了好长一段路。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拐弯的时候。 我的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大厅的周围,长明灯尚未熄灭。 就算是不用手电筒,也能将这个大厅看个一清二楚。 大厅下面没有什么东西。 但是正当中的上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棺材。 这是纯汉白玉制作而成的棺材。 当我的手电筒打进去的时候,我能看的见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白玉棺材晶莹剔透。 显得棺材里面的女人,面容恍若这么多年都未曾改变一样。 和我之前见过的死人不同。 虽然我不知道这女人死了多长时间,但是看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我就知道。 这个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注意到旁边有一条绳子。 我顺着绳子,一点点的爬到棺材上面。 我拿出手中的撬棍,将棺椁盖子打开。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并非是尸体的那种腐臭味传来。 传来的,反倒是阵阵清香。 等到香味消散之后。 我将目光重新集中在女人的脸上。 这女人的面容非常漂亮,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那种精致的女人。 眉眼虽然是紧紧闭着,但看上去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 她的肌肤白若凝脂,整体美到,我都找不出来任何的一个缺点。 她的美,让我失语。 只不过,当我的目光往下看的时候。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女人的下半身,竟然不是人类的身体。 而像是被拦腰截断,插进去一棵树干! 这树干已经枯死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生着白毛。 我将手放到女人的腰部。 “打扰了。”biqubao.com 我将她的裙子掀开。 这树不是插在她的身体里的,而是本身就从她的身体里面长出来! 树是人身,人首同样是树首! 我倒吸一口凉气! 福元人能不老不死。 成为这种半人半鬼的东西。 我觉得这一切和面前的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枯树成精? 还是说…… 我眯着眼睛,脑海里面思索片刻。 猛地。 我想到了爷爷之前曾经给我说过的一个东西。 回生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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