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网友雨柯相识,是在一个网络游戏里。 在游戏里,我们是情缘关系,类似于游戏内的男女朋友。 后来聊得深入了。 就像是每段网恋开头的那样,我们也像是两个普通的网友一般。 互相发送照片,恋爱,畅想以后结婚的事情。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和雨柯认识这么长时间,也该让我收获了。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法山之前和我说的话,在我心里一直回荡着。 ‘命里带的东西,拒绝不了……’ “你就是林火旺吧?” 我刚到车站,还没开始找人呢。 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来到了我面前。 她皮肤白皙,眼睛炯炯有神。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两个小酒窝。 正对我的下怀。 “你是雨柯?” 她笑着点点头。 “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你和照片一样。” 我回了一句。 “你也是。” 但其实她的真人,比给我发过来的照片更好看。 “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是我第一次见网友,出来都不知道做什么。 她点点头,亲密的挽上了我的胳膊。 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她对我也很满意。 看完电影,吃过饭。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 身旁的雨柯每每和我对视,就会害羞的移开目光。 看的我心里痒痒。 说句有点不太好的话。 其实我今天见雨柯的主要目的,就是和她去酒店开个房。 我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而这个让我成为真正男人的人,是雨柯的话。 那我会感觉一切更加圆满了。 我有点猴急的想要开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想要借此逃避陈法山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想要在她的身上逃避现实。 未曾想,还没等我开口。 雨柯抬头,她好像要说什么似的。 “你别害羞,想说什么就说。” 我开口劝阻。 她鼓足勇气。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见我父母……就今晚?”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今天? 第一次和网友见面。 就直接去网友家里面?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 雨柯可能是个保守的人。 兴许他们家不允许未婚先同房。 而雨柯看的出来我的心思。 所以……她这么说,是在给我找台阶下。 我看着她,有点犹豫。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去你们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雨柯却好像是会读心术一样。 她直接开口问。 “难道你不想和我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吗?” 想。 我太想了。 我想结婚生子,我下半辈子不想和陈法山沾边。 似乎是赌气一般,我点点头。 “走吧。” 雨柯和我打车,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门口。 这小区左边,是一片还没有修完的商业区。 右边则是临河。 当然,十年前是河,现在已经是臭水沟了。 从风水上来看,家宅附近若是常年有停工的房地产,这便是破财的开端。 家门口河水稀少,乃是不可渊源流传之意。 住在这个小区里面的人,绝对不会大富大贵。 我跟着雨柯上楼。 “这就是我家。” 她站在我身后。 我好奇,为什么他们家的待客之道是让我走在前面。 但我也没问,直接敲了敲门。 “我们家常年不锁门,你直接开吧。” 我的疑问太多,一时半会也问不清楚。 想着先开门再说。 于是我拉开房门。 一张满目褶皱的老人脸竟然和我仅隔五厘米左右! “这是……” 我吓了一跳。 她虽然眼睛盯着我,却没有看我。 她在透过我,看什么别的东西。 “速……” 我能听得见,她正在说什么东西,但是却听不太清。 “不好意思!” 雨柯连忙道歉。 “这是我妈,脑子有点问题。” “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照顾她。” “你不会嫌弃我吧?” 人有生老病死,我能理解。 雨柯他们能不抛弃这样的母亲,已经很伟大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这话说的是真的。 谁料,我话音刚落。 雨柯妈妈就从椅子上,抽风一般往地上爬。 她口吐白沫,嘴巴念着的那同一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抽风的人,如果不及时控制起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们自己咬掉自己的舌头! 雨柯连忙上去压住她的母亲。 但她的力气太小了。 我走过去帮忙。 未曾想,我刚出手控制住她母亲,就从她母亲口中。 听到了一句让我格外熟悉的话。 “速禀择令,哈迪萨呀!” 我瞬间毛骨悚然! 这不是安然之前失去神志的时候,所念诵的咒语吗! 我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老太婆。 陈法山之前说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 ‘命里带的东西,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 雨柯母亲的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不是和一般人那样,往下滴答鼻血。 而是像两道瀑布一般。 鼻血不要钱似的,往出泼似的! 雨柯呆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我的余光发现,门口那站了个男人。 我转头的同时,他也进屋了。 “啊,家里有客人啊?” 他像是习惯了似的,将雨柯的妈妈从地上扶起来。 “哎呀,家里有客人,小雨你就要早点给我打电话呀!” “客人来了,你怎么好让他干站着呢?” 说着话,他带着女人回了房间。 “你是雨柯的朋友吧?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一次让你来我们家,就见识到这样的场景。” “啊,还没有跟你自我介绍,我是雨柯的爸爸。” 他朝着我伸出手来。 雨柯的爸爸看上去,是个文化人,说话的时候和蔼可亲。 但…… 我看着他的那双手,迟迟不敢伸出来。 方才在他搀扶那女人进屋的时候,我透过他们家的门缝。 看到了里屋正当中,摆放了一个香台。 香台后面,立着一尊浑身漆黑的神像。 我见过家里拜访财神爷、灶王爷的。 却没有见过拜访这样黑色神像的人! 最关键的是。 那神像一闪而过。 却和我记忆中。 那天看到的,安然诞下的黑蛛佛母相似! 或许,他们家供奉的就是黑蛛佛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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