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撞击声应接不暇,甚至更加凶狠。 其中还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外面的那些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 陈三颤颤巍巍的将三张高脚桌落在一起。 我背上所有的法器,将令旗插在腰间,顺着桌子向上爬。 周围阴风阵阵,我站在桌子上,感觉颤颤巍巍。 虽然只是三张桌子,但也有五米多的高度。 这要是摔下去,少说也得断几根骨头。 外面的撞击声越发急促。 也没有更多时间给我准备了。 我抓起碗中的一把生米,直接像周围撒去。 抓起腰后的令棋,在空中挥舞。 “天清清,地清清,小法请来五营兵。” “五兵五将随吾走,五兵五将随吾行。” “弟子一心三拜清,五营兵马降来临!” 我口中诵念咒语,用力挥舞着手中的令旗。 撒出去的生米,就像石子一般落在了地上。 周围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砰砰砰的撞击声越发急促,夏雨欣贴上的符咒,已经被扯开。 我真的太多年没有上手了。 令旗中的兵马,早就跑没了。 就算是现在召请,也起码得先有将帅。 可现在这种情况。 我连阴兵都招不来,又去哪招阴将呢? 而且将帅的强弱,能直接影响招来什么样的兵马。 我脚下法台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微微往下看,就像是现在悬崖边上一般。 “旺哥,到底怎么样啊!我快顶不住了!” 夏雨欣抬头询问,眼中满是焦急。 撞击声不断,阵阴风不止。 三张桌子开始颤抖,在我精神恍惚之间。 突然感觉脖颈上的木牌微颤。 黑暗之中,好像有一道倩影进入了令棋之中。 一刹那。 令旗在灯光下好像命令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丁达尔效应,还是奇异之相。 那种袭击大脑的眩晕感在一瞬间消失。 天空中也下起了濛濛细雨。 下雨,便是兵马将来之相。 我重整旗鼓,手中拿出一张黄纸,上面写满了文字。 这不是什么符咒,而是裱文。 代表我以法师之职,召请兵马。 “谨请闾山灵通使,真身显圣请讳官!” “原在江州传法门,跟随圣主到凡间!” “此去灵台招旧部,阴兵十万扫黄泉!” “弟子请法唤灵通,师祖降恩耀华光!” 我口中诵念咒语,而后直接将裱文点燃,扔到天上。 凡是在闾山奏职的法师。 都是在人间有法,在天上有职。 行法之前,便要上奏上界。 燃烧的裱文在空中燃尽,星星火火在阴风的作用下,直达天际。 这时候的我也有了几分底气。 我将令旗插在腰后。 龙角放在嘴边,开始掐诀念咒。 “闾山龙角来有因,东方青龙顶上生。” “吹动风波水荡漾,助我调动九州兵!” 我说完这句话,直接开始吹动龙角。 夜空之中,诡异的号角响起。 随着声声号音,周围阴风大作,小雨也变成了中雨。 这是用号声告诉周围精怪阴魂。 这里在招兵买马。 坎为水,纳阳于阴,能通万物。 所以兵马,大多数都是借着雨来。 周围的气温在一瞬间下降了许多,夏雨欣几个人都是抱紧了肩膀。 “怎么一下这么冷了!” 黄老盯着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不得了,这周围的磁场彻底混乱了。” “闾山法,果然霸道!” 黄老捋着胡子,口中不住的感叹。 周围的落叶被吹动,我也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我从怀中掏出法印,对着法印虚空画了一道灵符。 “他要盖印了,看来是要玩真的了。” 夏雨欣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我对着法印虚空画符。 “天无忌,地无忌,阴阳无忌,百无禁忌!” 我画完法咒,便将法印扔给了夏雨欣。 “把印在额头上印一下,然后帮我烧元宝!” 我对着夏雨欣命令一声,她也是赶紧照做。 这个印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要在夏雨欣的身上留下我法坛的气息。 告诉周围的东西。 此人是我罩着的,有什么不服,尽管来我坛前较量。 闾山法的霸道,就在此处。 不管是阴邪之物,还是降头邪师。 对上闾山法就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死,要么同归于尽! 所以从古至今,闾山法脉就是最为霸道的一脉。 经常有闾山法师,带血下坛的事情。 我将龙角挂在脖子上,而后将腰间令旗抽出来。 手中抓起一把生米洒向周围。 “你在人间空游荡,你在阴间着素衣。” “来我坛前受香火,玉皇坛前封名讳!” 我不断的抬手,将生米撒到空中。 那一粒粒白米落在地上,都成了黑色。 其实这在外人看起来十分玄妙,如果真了解的人,就不会觉得稀奇。 大概可以理解为给这些阴魂画饼。 告诉他们在外面游荡什么都不会,不如跟着我干。 干的好了,以后说不定能成神成仙。 当然光是画饼肯定不够,还得给点实际的甜头。 “此酒似为洋江水,此果似为须弥山。” “此肉似有杨州食,菜蔬似有叠如盘。” “钱财堆积如宝山,军粮马料千万担!” “入我坛前做兵马,灵界之内何敢欺!” 我在诵咒的过程之中,不断的给夏雨欣使眼色。 她直接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纸元宝,将准备好的酒,肉,果,蔬丢入其中。 这就跟古代报名入军,可以先领响银一样,给点好处。 元宝燃烧的灰烬,散发着星火之光,漫天飘摇。 就像是星星点点从天空中落下一般,场面十分的震撼。 虽然是雨天,但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充分燃烧。 灰烬火星漫天飞舞,也就代表这些东西,有人在领。 就跟我们寻常烧纸一样。 越是向天空中集中飞舞,越代表有人领了。 我看到眼前的情况,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m.biqubao.com 只要有了这些兵马对我帮助,今天的事情我心理八成就已经有数了。 不管你是什么山精野怪,还是什么邪神恶鬼,我今天都要跟你斗一斗。 得到各位钱粮领的正上头,猛地挥舞手中的令旗。 “坛前敕令,神兵火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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