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多了酒,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海面上的风浪很大,而且越是到了晚上,越大。 晚上的大海是很恐怖的,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害怕,笑了一下,就这么跳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但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宫衔月!” “宫衔月!” “你是不是疯了!” 宫衔月被人一把抓了起来,她吐了一口水,然后就看到了满脸惊惶的温思鹤。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思鹤抓过旁边的攀爬梯,一把将她拽了上去。 宫衔月的脾气突然也上来了,将他一把推开。 “你放开我!” 他只觉得胸口痛得不行,又扑进海水里将人救起来。 “别闹了!” 现在风浪很大,搞不好两个人都得死。 宫衔月被拖回轮船上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又冷,又兴奋,又饿。 沉进海里的那种感觉让她清楚的意识到,颜契是真的死了。 温思鹤从轮船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浴巾,盖在她的头顶。 “冷不冷?” “你来做什么?” 他的手上没有停顿,自顾自的给她擦拭着发丝。m.biqubao.com 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擦拭干净之后,他将人抱在怀里。 “我们回帝都,冉染的新闻你看到了吧,她还有五个孩子。” 宫衔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你是想让我去救那五个孩子么?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温思鹤深吸一口气,双手箍住她的肩膀。 “我把颜家犯罪的证据交上去了,你不想亲眼看看颜家的下场么?你先跟我回帝都,到时候你想走,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宫衔月不说话,坐在甲板上,就这么看着远处。 温思鹤只觉得心里抽疼,他捂着自己的心脏,觉得疼得难以忍受。 他为什么要喜欢这种女人,自私自利,为了报仇可以把所有人算计在内,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他何必喜欢这样的人! 藏在轮船里的时候,他想过很多,他知道宫衔月不想回去,所以他悄悄跟着来了。 他猜她是不是要一个人留在海上,再也不回去了。 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但是真的看到她这么做了之后,他痛得难以呼吸。 到底是有多喜欢顾佑啊,都死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能跟着去殉情。 宫衔月这个女人没有心的。 温思鹤抿了一下唇,将人抱紧,却听到她说了一句。 “我和颜契上床了。” 她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恶心他的,就像他当初跟其他女人一起恶心他一样。 只不过有区别的是,那时候的宫衔月毫不介意他会跟谁发生关系。 但现在的温思鹤在意的不得了,像是心脏被什么疯狂刺着一般。 他知道的,她用的就是美人计。 颜契上当了,所以现在尸骨无存。 温思鹤没说什么,将她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 “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好。” 怎么可能不后悔,想到颜契,她就恶心的想吐。 幸好那男人现在去海里喂鲨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6/751678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