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衔月没有管其他的,就这么靠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然后放到了温暖的床上。 这似乎是一个小岛,而且小岛上的原住民还挺多,至少这里的夜市是非常热闹的。 宫衔月这一路被抱着过来,都听到了不少小摊贩的叫卖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的鼻尖闻到了一阵香味儿。 颜契将她拉起来。“怎么这么能睡,都睡一整天了,起来吃点儿东西,待会儿去夜市逛逛。” “不是说是过来抓人的么?怎么有心情去逛夜市。” “他就在这些原住民里,跑不远,而且这里的进出口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只等着瓮中捉鳖就行。” 宫衔月松了口气,倾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颜契,你真厉害。” 颜契的嘴角弯了弯,自己似乎也代入了角色。 “能成为你的未婚夫,你说厉不厉害,这不也说明你的眼光好么?” “那当然了,我的眼光自然是好。” 这句话取悦了颜契,颜契把她搂在怀里,语气软了下去。 “这是夜市上卖的一些东西,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他带来的很多,似乎把宫衔月当猪喂了。 宫衔月确实有些饿了,就这么坐在他的怀里,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颜契以前从来都不会觉得看着女人吃东西会有这样的幸福感,他伸出手指,在她的嘴角擦拭了一下。 “吃这么快做什么?没人跟你抢。” “我就是害怕你跟我抢啊。” 颜契看到她的双唇,眼底深了下去。 宫衔月仿佛没有察觉到,将所有的东西都吃完,直接下床。 “不是说要去逛夜市么?快点儿,我也想出去看看,想知道这里的风土人情,这应该不是国内了吧。” 颜契只觉得好笑,感觉她现在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他宠着她,起身跟了出去,并且全程都拉着她的手。 这里的夜市全是卖海鲜,现场给加工费,直接挑选活的海鲜,等半个小时就能品尝了。 宫衔月看中了一只超级大的帝王蟹,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颜契。 颜契掐了一把她的脸。 “刚刚都吃那么多了,怎么还没吃饱?” 宫衔月冷哼一声,“你到底买不买?” 颜契觉得好笑,马上掏出手机,“买买买。” 店家开始加工这只帝王蟹,宫衔月选了盐焗口味,开始满脸期待的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颜契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总觉得这样的温馨对他来说天奢侈,他甚至有些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抓人的。 宫衔月能够注意到,夜市里其实有很多颜契的人,这些应该都是为了抓那个人布置的。 她假装不知道,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边。 帝王蟹上来的时候,她拿过最大的那只蟹腿,开始吃。 颜契单手支着自己的脸颊,就这么看着她,时不时的便笑一下。 守在暗处的那些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老大,怎么感觉老大现在挺幸福的。 不过作为下属,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密切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就看看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宫衔月吃得很饱了,才问颜契,“这只腿留给你吧。” 颜契将背往后靠,“小没良心的,自己吃饱了才问我?还给我留的是最小的一只腿。” 宫衔月的脸上有些尴尬,但是下一秒,他就亲了过去,按着她的后脑勺,亲得很用力。 “唔唔唔。” 她的手拍打着他的肩膀,但是他没有把人放开,而是将她整个抱了过来,抱进怀里。 “颜契,这里有人。” 她抽空说了一句,却听到他说:“怕什么,我得讨点儿利息,不然白请你吃海鲜了。” 宫衔月也就不再动了,眼底掠过一抹凉薄,但是唯独没有任何的动容。 就是这个小岛了吧,她会让这里成为颜契的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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