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没有说任何的话,但是流露出的情绪还是让宫衔月知道了她的想法,那就是她不太想出来了。 最终探望要结束的时候,冉染突然靠近宫衔月,说出了一个难以启齿的话。 “衔月,我以为我不在乎他。” 宫衔月浑身一僵,只觉得眼睛十分的难受。 冉染挥挥手,跟着警察重新进去了。 宫衔月一个人在这个地方站着,只觉得身心都是难受的,像是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心脏,她想要吐,但是坐在警察局门口,最终吐出来的只是一些黄水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第一次对自己想要报仇的这个目的产生了怀疑。 她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刚这么想着,颜契就给她打了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 宫衔月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人封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颜契在那边还有点儿事,那个逃亡在外面的人终于有眉目了,他已经出发去抓那个人了。 可他担心宫衔月,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 “我在警察局门口,杀人的是我的朋友,颜契,我想起跟她的一些事情了,我高中的时候被人欺负,她也被人欺负,我们同病相怜,但是我忘记欺负我们的是谁了。” 颜契知道,欺负她们的是原婉,原婉已经死了。 他缓和了语气,想要多安慰安慰她。 但是还没开口,宫衔月就继续开始哭。 “颜契,我突然很想见你,为什么你出去那么多天,到现在还不回来,我真的想你,我感觉我的心脏好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颜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跟着揪着,这会儿他已经上了直升机,本来是要去追踪那个人的,但是他跟飞行员说:“先回帝都一趟,让其他人去继续追踪。” 飞行员有些意外,因为老大一直都很在意逃亡的那个人的踪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眉目,竟然要先回帝都。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颜契又重复了一遍。 “先回帝都。” 飞行员马上点头。 颜契看着地面的风景,总觉得自己现在是鬼迷心窍了,他怎么会为了宫衔月做到这一步呢,不是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么? 他抬手揉着眉心,嘴角轻轻绷着,突然就明白了,其实当年看到宫衔月扮演的第一个角色时,就对她有了兴趣。 她不是那种一眼让人心动的大美女,但是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他闭着眼睛,不再说话,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直接回去吧。 宫衔月还在警察局门口坐着,她猜测颜契也许会让人来接她,但是她没有想到颜契本人会亲自过来,不是说他在海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么? 这会儿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宫衔月一直在警察局门口没有离开,她听到脚步声响起,抬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颜契。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温思鹤的车一直在远处停着。 他没有主动上前,因为他清楚这是宫衔月的计划,包括她打给颜契的那个电话,都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见过冉染之后,宫衔月还是没有放弃要报仇的念头。 温思鹤此前跟她保证,说是会支持她的一切计划,所以他只能远远的望着,哪怕他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也只能这么卑微的站在远处。 颜契赶到之后,看到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小可怜,只觉得心口都在被扯着。 他缓缓蹲下去,将人一把抱住,“冷不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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