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来到了这里,查找了当时的监控才发现,一辆小车撞倒了这个男人,紧接着跟来的大货车又从男人的身上碾过,他被挂到这辆货车的地盘上,被拖行了几公里,直到货车后面的车发现那些血迹,一直试图跟货车司机交流,让他停车。 货车司机吓得脑子里发懵,总以为是自己撞人了,但是看到警察的监控才松了口气,不是他的主责,但他也得负一点儿连带责任。 很快就有人想要联系死者的家属,但是死者身上什么都没有,没人知道他的家属是谁。 警察也为难,只有在电视上播出了死者的车祸报告,并且放出了死者穿过的衣服。 而此刻,冉染还是在继续找着弟弟的,天空灰蒙蒙的,她的心里总是不安,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两个小时之后,温思鹤的人终于传来了消息,这是一则新闻报道,说的就是被撞身亡的男人无人认领。 看到那套熟悉的衣服,冉染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那就是弟弟,那套衣服还是她买的。 “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我要去看看他!” 她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差点儿直接晕过去,可是最后的理智却强撑着,直到她被带去弟弟所在的地方。 尸体被被医院太平间收起来了,听说除了一颗脑袋之后,其他的地方没有一块好肉。 冉染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晕了过去。 温思鹤吓了一跳,赶紧送她去抢救。 冉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高中的时候她遭遇霸凌,跟爸妈倾诉,爸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是傻子弟弟来到她的旁边,给了她一颗棒棒糖。 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那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喊她,“姐。” 冉染是厌恶这个弟弟的,总觉得是弟弟的存在让自己有了不幸的医生。 如果弟弟死了,她可以不用做那么多的家务,可以不用给他洗衣服。 如果这个弟弟死了该多好。 但是她没想到,弟弟真的会死,那么苍白的躺在那里,人高马大的身材已经变得很扁,很扁,她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冉染在这个梦里不愿意醒来,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就是那颗糖。 那颗短暂治愈过她的那颗糖,早就被她弄丢了。 梦里的她一直都在哭,她想让他回来,但是梦里的弟弟这次不再是那副傻傻的样子,而是变成了正常人,只是看着她的视线始终都是忧伤的。 冉染拼命的想要说什么,却听到他说:“我走了,这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姐,你保重。” 冉染突然一下就惊醒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滚烫,滚烫得吓人。 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医生说她在发烧,已经输了液,但是梦里的她一直不太安稳,反复拔着输液的针。 冉染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被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除了掉眼泪,她似乎什么都不会。 她以前总想着,配合了宫衔月的计划之后,她就会带着这些钱回去,买个稍微大一点儿的房子,每天给几个孩子做做饭,就这么平庸的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名义上的这个老公虽然是傻的,但好歹会照顾孩子,好歹会做家务。 现在一切都毁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些什么了。 她就这么苍白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直到原婉这个名字从脑海里冒出来。m.biqubao.com 都是因为原婉,这一切不幸的源头都是原婉。 她恨原婉,她真的好想报复这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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