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都以为这个人是在开玩笑,毕竟帝都距离他们的家很远很远,弟弟没有出过远门,根本不知道怎么买票,怎么坐车,她的嘴角弯了起来,还以为他这是在撒娇。 “我不是说过,很快就会回去看你么?你在家好好看着孩子,不然我会生气的,我要是生气,以后就不要你了。” 弟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姐姐不要他了。 他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一抹慌张,“我......我在家看孩子的,姐姐别,别不要我。” 冉染眼看把人吓住了,也就开始哄,“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要你。” “我听话,真的很听话。” 弟弟挂断电话之后,脸颊上很快重重挨了一巴掌,是原婉打的。 原婉气得半死,她是想让他将冉染喊出来,以便她可以收到更多的消息,但是这个傻子都说了一些什么? 弟弟挨了巴掌,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也不敢还手。 原婉本就已经够憋屈了,费了这么多力气把这个男人喊来帝都,结果什么忙都帮不上,真是废物一个。 她心里冒鬼火,继续威胁。 “再给你姐姐打一个电话,让她一定要出来,不然我不会管你了,帝都这么大,你要是不跟她联系,谁来接你?到时候你会没有饭吃,也许会死,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姐了。” 弟弟的眼里果然出现了一抹犹豫,但是死和被姐姐抛弃比起来,显然后者更加可怕,所以他没有再打。 原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马上就抓过手机,自己主动给冉染打了一个。 冉染那边很快又接通了,恰好她刚刚有问题忘了问,“你用的是谁的手机,为什么号码不一样?” 那边传来原婉的声音,满是阴毒。 “冉染我告诉你,你的弟弟我的手上,是我把他带来帝都的,你要是希望他活着的话,就现在出来见我!不然我马上弄死他!” 冉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弟弟就是一个智障儿,怎么会有人去找他? 她本来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是原婉那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确实就是弟弟,弟弟的眼里依旧是懵懂迷茫,只是这会儿多了一些惶恐,大概是惶恐他一个人过来了,没有听她的话。 冉染的脸色冷了下去,“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原婉松了口气,鱼儿可算是上勾了,看来这个傻子还是有点儿作用的。 “你只要告诉我,你和宫衔月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带你来帝都,又为什么要把你藏起来?我只想知道这个,如果你不说,你弟弟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冉染的心里都在发抖,因为她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楼下走,想去找温思鹤帮忙。 现在她只能求助温思鹤,弟弟一定不能出事。 但是原婉没有多少耐心,听到她没有马上交代,一脚就踹到了弟弟的身上。 弟弟就是个傻的,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回去,哪怕他人高马大,但是普通的小孩子都能欺负他。 被打了,他也只是可怜兮兮的在地上蜷缩着。 冉染听到了他的声音,只觉得揪心。 “我和宫衔月是高中朋友,你是原婉吧,我听出你的声音了,难道你忘了么?在宫衔月之前,被你们霸凌的人是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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